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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颤抖着问。
门外没有回应，只有那整齐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
沈令微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姐姐……我不想死……我不想变成她那样……”
苏清砚看着她，心中一阵刺痛。
她知道，今晚是沈令微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
恐惧到了极点，往往就是觉醒的开始。
“令微，把脚伸出来。”
苏清砚轻声说道。
“什……什么？”
沈令微愣住了。
“你的脚，肿了。”
苏清砚掀开被子，握住沈令微的脚踝。
沈令微下意识地想缩回脚，但苏清砚的手劲很大，也很温柔。
“别怕，我帮你松一松。”
苏清砚从怀里掏出那把用来剪线头的小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了沈令微脚上的裹脚布。
随着布条一圈圈被解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散发出来。
沈令微的脚，已经肿得像个发面馒头，脚趾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脚背上布满了勒痕，有的地方甚至已经磨破了皮，渗出了血水。
“嘶——”
布条粘连在伤口上，撕扯下来时，沈令微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苏清砚的动作很轻，每撕一下，都要停顿片刻，等沈令微缓过气来。
当最后一层布条被取下时，沈令微的那只脚终于重见天日。
那是一只原本应该健康、有力、能跑能跳的脚。
但现在，它却伤痕累累，畸形扭曲。
苏清砚看着这只脚，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她抬起头，看着沈令微，
第一次用如此严肃、如此坚定的语气说道：
“令微，你看清楚。”
“这双脚，生来是为了走路的。”
“是为了带你去看山外的风景，去走你想走的路，去踏你想踏的土。”
“它不是为了被折断，不是为了被塞进这小小的鞋子里，做一个供人赏玩的摆设！”
沈令微怔怔地看着自己的脚。
那是她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脚。
以前，嬷嬷告诉她，脚越小越好看，越小说明越有福气。
她以为，这双脚的价值，就在于它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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