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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禾一边说一边把一个新滤芯递给他——FL系列，编号是季明流水线第二百套。
陶然接过滤芯——先看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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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0200。
你们做了两百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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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两百多——上个月才刚过一百。
宋予做了第一条流水线以后就快了。
回头你可以见他——他也是末日前管仓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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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把旧口罩摘了——放进何禾手边的"
废弃滤芯回收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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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戴上新口罩。
动作很慢——不是虚弱——是他在感受鼻夹贴合鼻梁骨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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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我做过七年水文。
末日后——我做的最多的事不是测水——是每晚在铁架上听你们的广播。
三期——第一期我听到了Bread和Bloom。
第二期我听到了甜菜和山楂苗第七片叶。
第三期——妍妍念那句英文——Theradiosays——good我在铁架上一个人——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在水文标牌的铁横梁上用铅笔写了——Goodmback.写完之后我自己念了一遍——不发音——嘴型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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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禾用听诊器听他的肺音——听筒放在他后背的肋间位置。
听了几秒——然后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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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音干净——比大多数人都干净。
你一个人在水边待了三个月——最难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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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难的不是饿——是没有人确认你说的话。
你说话——但你不确定自己还在不在人的世界里。
你们那个老魏在第二期广播里说——如果你一个人在某个地方——你没有错。
是路还没被清出来。
我听完这句话——把发报机的电池省了三天，就为了发那句明早有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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