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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走到一座小桥边。
桥下有流水，水里有落叶。
赵迟遇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不是数学问题。
是……”
“我知道，”
陆遥说，“你准备了七年的答案。
我现在问，你答。”
“好。”
陆遥深吸一口气。
她看着桥下的流水，看着水里的落叶，看着赵迟遇的眼睛。
“赵迟遇，”
她说，“如果我现在重新定义域，把你的坐标包含进来，你会同意吗？”
“你的定义域是什么？”
“上海。
或者北京。
或者任何有你的地方。
不限于周三，不限于黑板，不限于137步。
不限于香樟树，不限于白菜豆腐，不限于过期罐头。
是全部，是1，是完整的定义域。”
赵迟遇看着她。
流水在响，落叶在漂，夕阳在沉。
“同意，”
她说，“任何定义域，任何坐标系，任何距离。
北京到上海，1200公里，高铁五小时，飞机两小时。
但这些只是坐标变换。
无论怎么变换，我的坐标都包含你。
从2018年11月7日开始，到永远。”
“永远？”
“永远，”
赵迟遇说，“在数学上，永远是不存在的，是极限。
但在感情上，永远是存在的，是此刻的延伸。
此刻，我同意。
此刻，我在。
此刻，我们是1。”
陆遥吻了她。
不是激烈的吻，是轻的，软的，像棉花糖，像银杏叶落在水面。
赵迟遇愣了一秒，然后回应。
她们的嘴唇碰在一起，像两个集合的交集，从空集变成了非空。
她们吻了很久。
桥下的流水在响，像某种背景音乐。
夕阳完全沉下去了，天空变成深蓝色，像她们的发绳，像她们的笔记本。
“这是非法的吗？”
陆遥问。
“不是，”
赵迟遇说，“在这里，这是合法的。
我们是成年人，是自由的。
没有值日表，没有班主任，没有四米的限制。”
“那我们可以一直这样？”
“可以，”
赵迟遇说，“一直。
直到罐头过期，直到笔记本写满，直到香樟树枯萎。
但即使那样，我们还在。
因为我们是粘连的，是同胚的，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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