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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翠花愣了一下,抽抽搭搭地回答:“就是……就是五张十块钱的大团结,崭新的,连号的!
我刚从信用社取出来的!
用一块红色的手帕包着!”
“崭新的,连号的,红色手帕包着。”
顾若曦点了点头,将这些关键信息记在心里。
然后,她开始在车厢里,缓缓地踱步。
她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们的心弦上。
她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看,而是先走到了王翠花原来的座位。
她仔细地检查了座位底下,行李架上,甚至连座位的缝隙,都用手指探了探。
一无所获。
然后,她开始观察王翠花座位周围的几个人。
一个是在打瞌睡的老大爷。
一个是抱着孩子的年轻夫妇。
还有一个,就是之前附和王翠花,说看到顾若曦姐弟鬼鬼祟祟的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
顾若曦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男人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梗着脖子嚷嚷道:“你看我干什么?我可没偷你钱!”
顾若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三秒钟,然后摇了摇头,移开了目光。
不是他。
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不像好人,但他表现得太过了。
一个真正的贼,在得手之后,要么会表现得极度平静,要么会像王翠花一样,贼喊捉贼,把水搅浑。
而这个男人,急于撇清自己的样子,反而说明他心里没鬼。
顾若曦继续向前走,她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紧张、好奇、或麻木的脸。
她在寻找。
寻找一丝不和谐的破绽。
终于,她的脚步,停在了一个人的面前。
那是一个坐在角落里,非常不起眼的男人。
男人大约三十多岁,穿着一件灰色的旧中山装,相貌普通,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低着头,仿佛睡着了。
但顾若曦注意到,从王翠花开始哭喊,到自己和她对峙,再到全车厢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只有这个男人,身体的姿势,几乎没有变过。
他看似在睡觉,但他的肩膀,却绷得紧紧的。
而且,他的右手,一首不自然地插在裤子的口袋里,从未拿出来过。
最关键的是,顾若曦刚才从他身边走过时,闻到了一股非常非常淡的味道。
那是新版人民币上,特有的油墨香味!
这种味道,极其细微,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对于嗅觉和感知力都远超常人的顾若曦来说,这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清晰无比!
就是他了!
顾若曦心中有了定论。
但她没有立刻指认,因为没有证据。
她只是走到那个男人面前,轻轻地敲了敲他面前的小桌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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