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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不要了！”
“这怎么行……”
“听话！”
大婶的脸一板，“你要是还认我这个阿姨，就穿着！
等你们找到你爸，有了新棉衣，再扔了也不迟！”
大婶的态度，和当初的孙爷爷，如出一辙。
顾若曦知道，自己不能再推辞。
她只能将这份恩情，再次深深地，记在心里。
“阿姨，谢谢您，您叫什么名字？等我找到爸爸，我一定让他去感谢您！”
“谢啥呀！
出门在外的，谁还没个难处？”
大婶爽朗地一笑，“我叫刘桂芬，你叫我刘姨就行。
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儿啊？这冰城大得很，可别走丢了。”
顾若曦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茫然。
是啊，接下来，去哪儿呢？
她们只知道父亲在边境军区，但具体在哪个位置，叫什么番号，一概不知。
冰城，只是一个中转站。
从这里到真正的边境，还有最艰难的一段路。
而她们身上，所有的钱加起来，己经不足三块钱。
粮票，也只剩下几斤。
在这座陌生的、寒冷的城市里，她们就像两片无根的浮萍，不知道该飘向何方。
看着顾若曦脸上的茫然，刘桂芬也叹了口气。
她指着不远处那栋高大而宏伟的苏式建筑，说道：“那儿是候车大厅，里面有暖气。
你们先去那儿待着吧，至少冻不着。
千万别在外面乱跑，小心碰上坏人。”
刘桂芬还要去跟儿子汇合，不能再陪着他们。
临走前，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硬邦邦的、己经冻得像石头的馒头，塞给了顾若曦。
“拿着，饿了啃两口。”
说完，刘桂芬便挥了挥手，匆匆地，汇入了出站的人潮之中。
顾若曦牵着弟弟，站在原地，看着刘姨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她将那件还带着别人体温的、宽大的棉大衣，紧紧地裹在身上，将弟弟，也一同包裹了进来。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那座巨大的、像一头趴伏的巨兽般的候车大厅。
那里，将是她们在这座冰冷城市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临时的栖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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