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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克推开家门，温暖的气息瞬间包裹住他，混杂著番茄肉酱的香气、烤麵包的甜味和圣诞装饰的淡淡松木香。
客厅里掛著廉价的塑料彩灯，一闪一闪，墙角立著一棵不大却被装饰得满满的圣诞树，上面掛著乔伊和两个小侄子侄女手工做的纸星星。
家人早已围在厨房门口，忙著筹备圣诞晚餐，喧闹又温馨，这拥挤却温暖的小房子，是这片混乱街区里唯一能让他卸下防备的地方。
“齐克，你可回来了！”
母亲快步迎上来，接过他手里的纸袋，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冻坏了吧？快过来烤烤火。”
玛丽正坐在餐桌旁，一边择菜一边眉飞色舞地讲著学校的趣事，说到同学为了抢一张《周末夜狂热》的原声带差点打架时，笑得前仰后合。
乔伊则蹲在门厅，对著那辆总掉链子的二手自行车发愁，看到齐克回来，眼睛一亮：“齐克，快来帮我看看！
这破车又坏了，明天我还想骑著去文森家。”
齐克笑了笑，脱下夹克掛在衣架上，蹲下身检查自行车的链条。
他隨手摆弄了几下，又找来工具拧紧螺丝，很快修好。
“好了，下次再掉链子，就自己试著拧一拧，別总等著別人帮忙。”
他揉了揉乔伊的头髮。
两个小侄子侄女扑过来，抱著他的腿，齐克弯腰，温柔地摸了摸他们的头，心里一片柔软。
他走到厨房，帮母亲打下手，一边切菜，一边笑著和母亲保证：“妈，我在曼哈顿一切都好，工作也顺利，等我稳定下来就回学校。”
母亲笑著点头，眼里满是欣慰。
晚餐格外丰盛，桌上摆著烤小羊排、炸鱈鱼、义大利面、番茄肉酱、烤麵包，还有圣诞布丁。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说说笑笑，乔伊缠著齐克讲曼哈顿的趣事，玛丽则分享著学校的八卦，两个小屁孩拿著小叉子，笨拙地吃著布丁，脸上沾得满是奶油，惹得全家人哈哈大笑。
老罗西难得没有说教，只是一边喝酒，一边看著孩子们，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吃完晚餐，家人围在客厅里看圣诞特別节目，齐克拉著老罗西，悄悄走进厨房。
夜色渐深，雪还在下，远处的路灯在雪雾中晕开一团暖黄的光。
“爸，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齐克压低声音，语气认真，“你的餐厅里，有没有来过音乐圈的人？比如出版商、经纪人，或者唱片公司的高管，什么都行。”
老罗西愣了一下，疑惑地看著他：“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不是要回学校读书吗？怎么突然关心起音乐圈的人了？”
“我这几天在唱片店打工，自学了点音乐知识，写了一首歌，想试试走音乐这条路。”
齐克说著，轻轻哼唱了几句《y.a.》的副歌。
老罗西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拍了拍齐克的肩膀，连说带比划：
“你小子，嗓音居然这么好，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
以前我怎么没听你唱过？当初我就是靠这一把好歌喉，迷死了不少姑娘，你妈也是被我唱的歌打动的！”
齐克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怎么不絮叨迪斯科害人不浅了？但他也不敢打断老罗西，只能耐著性子听著。
等老罗西絮叨完，齐克才轻轻咳嗽一声，提醒道：“爸，说正事呢，你餐厅里到底有没有这样的人？”
老罗西收起笑容，想了想，瞥了一眼客厅里正在看电视的家人，再次压低声音：
“你也知道，我的餐厅就是个小破馆子，都是街区里的熟人光顾，哪有什么城里的音乐圈人士？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轻，“瓦里奥家开设的那些地下赌局，你知道吧？”
齐克点点头。
他太清楚了，西方人本就好赌，义大利裔更是如此。
这年头，飞到拉斯维加斯或者开车去大西洋城、亚特兰大消遣一晚並不容易，於是保利·瓦里奥控制的非法地下赌场，就开得遍地都是。
临街的糖果店、殯仪馆、杂货店，看似普通，背地里往往都是赌博活动的场所，人们在这里借贷、下注。
在布朗斯维尔，黑手党不仅被人们所接受，还受到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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