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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的老工业区里，一栋斑驳破旧的五层公寓矗立在街角，外墙甚至爬上了藤蔓，没有电梯，只有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直通阁楼，楼梯狭窄陡峭，中间没有任何平台。
一层的高度几乎抵得上普通楼房的两层，爬起来格外费力，齐克跟著蒂诺、两位律师和乐手，一路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才爬到顶层。
“他们几个都住在一起，”
蒂诺一边擦著额头上的汗，一边解释道，“这里是以前的製造业厂房改造的，周围没什么邻居，白天晚上排练都不会遭投诉。”
齐克环顾四周，阁楼的天花板极高，空旷又简陋，墙壁上贴著几张摇滚乐队的海报，角落里堆著一些乐器和杂物，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菸草味和乐器保养油的味道。
还不错，起码不是难闻的叶子味儿，他在心里评估。
同行的两位乐手是蒂诺找来的僱佣兵，一个长號，一个小號。
律师一位是科林，和蒂诺长期合作，看起来沉稳老练，眼神锐利；
另一位，赫伯特，是齐克从《唱片世界》杂誌上找到的大型律所派来的年轻律师，帮忙审核合同和谈判，圣诞假期加班，需要支付额外的加班费，齐克却觉得这笔钱绝对不能省。
他牢记蒂诺之前说的话，在美国，律师就是最有力的后盾。
如果律师都让蒂诺安排，很难保证对方会完全忠於自己的利益，毕竟他和蒂诺只是刚合作的伙伴，人心隔肚皮。
“基思，开门，是我！”
蒂诺走上前，用力捶了捶阁楼的木门。
门很快被打开，一个留著一头长捲髮的年轻男孩探出头来，是乐队的吉他手基思·伦廷。
他整个人透著股专注劲儿，口音让齐克捉摸不透，像是英国腔，又带点澳大利亚味儿。
走进阁楼，齐克看到里面已经有几个人：鼓手安东身材消瘦，但挺帅气，正靠在墙角调试鼓组；一个黑人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到齐克等人，礼貌地点了点头。
科林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
听著基思的介绍，齐克心里微微一怔，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美国人取名字也太没创意了，这黑人贝斯手和亨利的老大一样叫吉米，同时还和吉他之神亨德里克斯同名。
还有一个穿著休閒长裙的女人，抱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女人气质温婉，小女孩怯生生地躲在女人怀里，好奇地打量著来人。
基思笑著介绍：“这是我老婆阿曼达，还有我们的女儿查伊。”
齐克点点头，打了个招呼，也没多想。
阁楼地方很大，这年头玩音乐的穷鬼很多，拖家带口一起薅富二代羊毛什么的，在齐克看来似乎挺正常。
“抱歉，再等一会儿，我们乐队新加入的键盘手还没到，应该快了。”
等人的间隙，基思显得格外友善，主动拿出一台录音机，给齐克播放了一些乐队的粗糙录音，都是他们平时创作的摇滚作品。
齐克认真听著，越听越惊讶：“what？你们乐队的主唱，是个女人？！”
“蒂诺没告诉你吗？我们的主唱就是阿曼达啊，她的嗓音一直是我们乐队的特色。”
基思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呃，我也是刚认识蒂诺不久，他没提过。”
齐克尷尬地笑了笑，偷偷瞄了一眼正在逗查伊的蒂诺，心里疯狂吐槽：这傢伙也太不靠谱了，这么重要的事居然不提！
他看著不远处的阿曼达，心里默默盘算：难怪这支乐队一直不温不火，阿曼达的嗓音条件確实不错，歌声充满灵魂，让他想起了蒂娜·特纳和凯特·布希那样的实力派歌手，但摇滚在这个年代，被视为男人的地盘，女人当主唱，很难被主流市场接受，唱片公司自然不可能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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