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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内弥漫着淡淡的草药清香，混合着莉莉娅身上特有的白虎兽人清冽气息，形成了一种令人安心的味道。
我躺在铺着柔软兽皮的床上，看着莉莉娅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
她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傲气与威严的琥珀色眸子，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与担忧。
“张嘴。”
她舀起一勺药汤，轻轻吹了吹，递到我唇边。
我顺从地咽下，苦涩的药汁在舌尖蔓延，心底却泛起一丝甜意。
堂堂兽人帝国的皇女殿下，竟然亲自喂一个血族执事喝药，这要是传出去，怕是整个帝国都要炸开锅了。
“殿下，”
我轻声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臣自己来就好，您一夜未眠……”
“闭嘴。”
莉莉娅瞪了我一眼，语气霸道，动作却轻柔得不像话，“你要是敢自己喝，我就把药碗摔了。
伊泽尔，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命很不值钱？为了挡那个破阵法，连本源都碎了，你知不知道血族本源受损意味着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眶又红了。
我沉默了。
我当然知道。
血族本源受损，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彻底沦为失去理智的嗜血怪物，最终在无尽的痛苦中消亡。
但我更知道，如果当时不这么做，莉莉娅就会死。
“殿下，”
我抬起手，用微凉的指尖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臣的命，是殿下的。
只要殿下平安，臣怎样都无所谓。”
莉莉娅猛地抓住我的手，将脸埋在我的掌心，温热的泪水浸湿了我的皮肤。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肩膀微微颤抖着，无声地宣泄着劫后余生的恐惧与心疼。
我任由她靠着，感受着她传来的体温。
三百年来，我第一次觉得，活着，原来是一件如此温暖的事。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苏菲亚端着一盘精致的点心走了进来。
她换上了一身兽人帝国的侍女服饰，看起来有些拘谨，但眼神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藏着阴霾。
“殿下，伊泽尔大人，”
她轻声说道，“这是御膳房刚做好的草莓蛋糕，还有……陛下让我转告您，人类使团已经被全部控制，莫尔顿伯爵的冤屈也已经昭雪。”
莉莉娅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皇女的镇定。
她接过蛋糕，挖了一勺递到我嘴边：“张嘴。”
我愣了一下，随即勾起嘴角，顺从地吃下。
甜腻的草莓酱在口中化开，带着淡淡的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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