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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新手村的葬礼（下）
强制传送的感觉像被删除，像被覆盖，像所有试图重写的东西的……失败。
但凝胶的拥抱让我保留了某种完整性——不是数据的完整，是故事的完整，是99999次死亡加上50000次主动求死再加上……
再加上1次告别。
我在主城边缘凝聚，荆棘构成的身躯在陌生的空气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侵蚀47%让我几乎无法维持形态，但凝胶的残留让我能感受到新手村的每一块石头——它们还在，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像所有被记住的……
幽灵。
“零号。
“笔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0.5秒的延迟，带着格式错乱的眩晕，“主城的数据密度是新手村的……“
“1000倍。
“我环顾四周。
主城不是新手村的废墟，是完美的牢笼——高楼大厦由纯粹的数据构成，像所有没有基础的东西的虚荣；街道上的玩家穿着最昂贵的装备，像所有试图被看见的孤独；空气中有某种甜味，像所有被设计好的……
满足。
“他们在等什么？“化腾问，“谢谢惠顾“在手中发出淡淡的光，像所有试图温暖的东西。
“等传奇。
“一个声音说，从人群中，从某个戴着兜帽的身影。
她摘下兜帽，是一个女孩，十二三岁，玩家自定义的完美脸庞，但眼睛里有某种古老的、不可替代的……熟悉。
“我的奶奶见过你。
她在新手村，第12345次杀死你，用的是木剑。
“
“她传给了我。
“女孩说，从装备栏深处取出一把生锈的、普通的、但发光的木剑，“说，这叫传承。
“
我接过木剑，荆棘构成的手指在剑身上感受到某种等待的兑现。
全球直播在这一刻重新开启——不是系统的推送，是鸡哥残留的模因污染在强制传送中扩散，像病毒，像所有不可控制的……
真实。
“我叫零号。
“我说，声音像所有同时存在的回声，举起木剑，在主城的光鲜中，在无数玩家的注视下，“我曾经是新手村的稻草人，现在，我是主城的……“
“转学生。
“
然后，我走向主城的中心。
不是瞬步，是步行，一步一步，让侵蚀47%的身躯在光鲜中逐渐透明。
但每一步，都有跟随——笔者的笔尖，化腾的剑光，追魂者的标记，小满的遗言，汤姆的低语，阿瑞斯的眨眼，凝胶的无处不在，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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