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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幽深的地下暗河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逼仄压抑的通道豁然开朗。
整个地底空间被掏空了一块，形成了一座巨大的地下冰窟。
穹顶之上，垂下无数根晶莹剔透的冰棱，在幽幽蓝光映照下，宛如一片倒悬的水晶森林。
復行数百米，一座依附著地热泉眼建立的冰雪城寨，静静佇立在黑暗中。
虽然简陋，却透著一股顽强的生命力。
“到了。”
带路的雪族少女阿雅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苏澈等人，语气中带著几分忐忑。
“这就是我们雪族最后的家。”
苏澈目光扫过那座城寨。
与其说是城，不如说是个大型的难民营。
目光所及冷冷清清，偶尔能看到几个步履蹣跚的老人，或是瘦骨嶙峋的孩童，正缩在透出热气的地泉旁取暖。
暮气沉沉，毫无生气，绝望感扑面而来。
“呵！”
寒渊冷哼一声，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低矮的冰屋，直直落在城寨中央，早已残破不堪的巨型冰雕神像上。
“这群傻子……”
寒渊的声音很轻，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竟然还守著这块烂石头。”
苏澈侧头看了她一眼，“认识？”
“以前的一群守墓人罢了。”
寒渊收回目光，语气重新恢復淡漠。
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只是错觉。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笑，“几百年过去了，主子都死绝了，这群看大门的竟然还活著。”
话虽难听，但苏澈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逝的寒芒。
显然，对於这位曾经的寒剑圣女来说，看到昔日僕从落魄成这个鬼样子，心情並不怎么美丽。
“恩公，这边请。”
阿雅並不知道这位冷若冰霜的女子，就是她们曾经侍奉宗门的圣女。
她小心翼翼地引著眾人走向城寨深处的冰屋。
屋內，一股浓烈的草药味扑鼻而来。
一位头髮花白、脸上布满褶皱的老者正躺在兽皮榻上，剧烈地咳嗽著。
听到动静，他费力地睁开浑浊的双眼，看到阿雅平安归来，老眼中顿时涌泛起泪光。
“阿雅……你，你回来了……”
“大长老！”
阿雅快步上前，扶住想要起身的老人，眼圈通红。
“是这几位恩公救了我！
黑袍人的巡逻队，被他们杀光了！”
听到这话，大长老枯瘦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挣扎著抬起头，目光落在白衣胜雪的苏澈身上，瞳孔骤然收缩，隨即挣扎著就要下跪。
“恩公，恩公大恩大德，雪族……没齿难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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