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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店在一条不算太热闹的巷子里，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扇黑色的铁门和门旁边一个发着暗蓝色光的小灯箱。
我正想着怎么进去，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光头男人从门口朝我走过来，看起来像是安保。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正要开口赶我走——
这时门从里面开了。
托尼站在门口。
托尼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丝质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黝黑的胸口。
他身材不算高大，但很结实，圆脸，笑起来看起来很和气。
但他的眼睛很精明，跟他的笑脸不太搭。
他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是婉芳的儿子吧？迈克说你可能会来。
进来吧。”
我跟着托尼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隔音门。
他推开门的一瞬间，音乐声像一堵墙一样迎面扑来。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灯光昏暗，到处是暗红色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酒精、香水、烟草和一些我说不出来的味道混在一起的气息。
角落里摆着几组沙发，沙发上有男有女，肤色各异，衣着暴露。
有些人只是坐着喝酒聊天，有些人已经搂在一起，手在彼此身上游走——像是还没正式开始，但已经隐隐有了某种气氛。
我的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房间中央那组最大的沙发上。
妈妈坐在那里。
她坐在两个男人中间——左边是迈克，右边是一个我不认识的白人男子，大约四十岁左右，穿着一件灰色衬衫，头发梳得很整齐。
三个人靠得很近。
迈克的右手搭在她裸露的大腿上，指尖轻轻地在她的皮肤上来回滑动。
那个白人男子的手则搭在她背后的沙发靠背上，从后面几乎环住了她的肩膀。
妈妈手里端着一杯酒，透明的液体里浮着几块冰。
她在笑——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放松的、沉浸在某种氛围中的笑。
她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
迈克先看到了我。
他朝我举了一下酒杯，笑了一下：“来了？我说你肯定会来的。”
妈妈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来，看到我的瞬间她愣了一下。
然后我就看到她的表情变了——不是生气，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意外和某种放松的神情，像是我出现在这里反而让她安心了一些。
她没有赶我走。
托尼拍了拍我的肩膀，带我走到沙发那边，示意我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然后他弯下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今晚你就好好看着。
你妈妈是个特别的女人。”
他说完这句话，直起身，走回人群中。
我坐在那张沙发上，手里被塞了一杯酒，看着眼前的一切。
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一轮，音乐换了一个节奏更缓慢的调子。
空气中那种若有若无的暧昧开始变得具体起来。
我看到有几个男人站了起来，走向沙发区。
有白人，有黑人，还有两个混血面孔。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同一个方向——我妈坐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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