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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
“可是，”
3号皱起眉头，朝那座塔的方向看了一眼，“他们建的塔，可以称之为巴别塔吗？圣经里的巴别塔，应该是一种象征性的建筑，不会真的这么粗糙吧？”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林越透过窗户又看了一眼那座塔。
夕阳的余晖给它镀上了一层橙红色的光，让它看起来不那么丑陋了，但也没有变得更好看。
村民们没有休息，他们且歌且舞，围着篝火嬉闹欢笑，声音里全是激动和期望。
他们是真的高兴。
“算了算了，”
2号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大叔感，“看看明天是什么情况吧！
先吃饱喝足，养精蓄锐。”
他号召大家再吃一点东西、再喝一点水，然后各自回房休息。
没有人反对。
夜深了。
大通铺上挤着的六个人，有四个人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林越不知道她们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装睡，但她自己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床不舒服是一方面。
土坯砌的床台上只铺了一层薄薄的干草和粗布褥子，硬得像直接睡在地上。
枕头是一块叠起来的布，又硬又扁，脖子怎么放都不对劲。
但真正让她睡不着的，是今天看到的那些东西——草地里的那截骨头，村民脸上那种见惯了陌生人的平静，桑吉眼睛里的狂热，还有那种异常的感知能力。
她闭上眼睛的时候，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怎么都停不下来。
她能感觉到身边的周渡也没有睡着。
不是听到了什么，而是一种直觉。
就像你在黑暗的房间里知道还有另一个人是醒着的，你不需要看到、听到、闻到，你就是知道。
这种感觉很奇妙。
林越闭上眼睛，试图强迫自己入睡。
数羊、数心跳、想一些无聊的事情——她把所有能想到的催眠方法都用了一遍，但大脑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越是想睡越是清醒。
突然，她感觉有什么不对。
有人在黑暗中一直盯着自己。
那种目光是有重量的，压在皮肤上，像一只看不见的手。
林越的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她悄咪咪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像一把薄薄的刀片，切开了房间里的黑暗。
在那片朦胧的光线中，她看到了——
一双眼睛。
灰绿色的，亮晶晶的，距离她的脸不到二十厘米。
周渡正趴在自己铺位上，两只手撑着脸颊，那双灰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她的表情在月光下看不太清楚，但林越能感觉到一种强烈的、不加掩饰的好奇。
那样子像极了一只蹲在老鼠洞口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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