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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堆破纸能说明什么？＂
柳依依猛地扯开浸透的襦裙内衬，露出背脊上用荧光药水刺青的河道图。
日光照耀下，墨迹遇热翻卷成三维模型——
四皇子私筑的堤坝在模型中轰然崩塌，露出坝体内藏的西洋火器。
＂父皇可知四弟用治水银买的是什么？＂
慕容轩剑尖挑起她一缕散发，发丝间缠着的磁粉正吸附铁屑。
＂法兰西的燧发枪，射程四百米，足够从猎场穿到乾清宫。
＂
四皇子突然暴起夺剑，刀刃劈向悬浮的河道模型。
柳依依腕间银链缠住剑柄，链环绷紧时扯落他腰间玉珏——
玉珏坠地裂成两半，内嵌的米雕玉玺滚落砖缝。
与二十年前巫蛊案失踪的禁宫信物严丝合扣。
日影西斜时，柳依依瘫坐在金砖上清点罪证。
慕容轩突然咬破指尖，将血珠抹在她背脊刺青处，荧光药水遇血显出新纹路——
正是四皇子与西洋商队往来的航海图。
＂这份＇用户画像＇够详细吗？＂
她笑着咳出喉间血沫。
＂四殿下在吕宋岛还有三个私盐仓库，需要我标个GPS定位？＂
皇帝突然摔碎案头玉镇纸，碎片割破四皇子脸颊。
＂传旨！
工部三十七人即刻腰斩，老三圈禁诏狱——至于柳氏…...＂
他忽然拈起她腰间算盘，算珠碰撞声里浮出笑意。
＂太子妃的册宝已经送去汤馆，爱卿打算让朕的孙儿生在账房里？＂
暮色染红宫墙时，柳依依攥着半块玉珏密钥昏睡在慕容轩肩头。
他蟒袍下摆浸着四皇子的血，掌心却稳稳托着她后颈——
那里新刺的微型河道图正泛着荧光，与汤馆蒸腾的水雾遥相呼应。
更鼓声穿透九重宫阙时，第一缕月光照亮工部罪证的最后一行小楷——
永昌九年霜降，四皇子购硝石三千斤，藏于东宫冰窖。
戌时的梆子声惊起寒鸦时，柳依依在慕容轩怀里翻了个身。
他剑穗缠着她半截银链，链环吸附的磁粉正拼出下月盐税账目——
这场金殿博弈的余波，已随着血染玉珏与硝烟，荡开帝国权斗最血腥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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