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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云堇又跟个木头一样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符笙叹口气，伸手过去一把把人拽过来并排而坐。
“你想的没错。”
符笙率先开口，“在已经知道结局的事上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所以我说我不同意你去。”
又是这句话。
云堇刚刚因为自己的强硬手段心里升起的一点愧疚情绪被她一句话点着的烦躁完全压制住。
语调不自觉的升高：“我不可能不去！”
“他们拿小芷威胁我，我没有选择。”
符笙揉了揉眉心，这姑娘似乎永远找不到重点，语气跟着她也沉了下去：“我说过，只要你把蓝矿结晶交给西蒙，我会救云芷......”
“你救？！
又是你救！”
云堇打断她的话，情绪有些激动：“我当初跟你达成合作，是想跟你一起找到救小芷的方法，不是让你一遍又一遍的牺牲自己来成全我。”
“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始终都是要躲在你身后被你按住灌进血液才能有活路的废物，是不是每次有危机你都很享受我慌不择路你英雄登场的成就感？”
“就连在床上，你甚至都能控制本能克制欲望，符笙，符老板，我们两个本就天上地下，是你亲口说的死生不复相见，为什么又要回来？是你亲手把我推回名利场，现在又来装好人，是不是非要用我的命才能偿还清欠你的情？”
云堇崩溃的大吼出声，符笙愣愣的看着眼前如此失态的姑娘，仿佛刚才的温存都只是过眼云烟。
她有自尊心，从小危机四伏的环境只教会了她如何戒备隐忍。
她有责任感，唯一的亲人即便到了异化的边缘也从未放弃。
她爱着所有爱她的人，即便是自己孤独的扛着一切也没有抱怨过一句，只觉得是自己不够好。
她很好，好到符笙第一次觉得自己筹谋的一切都是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谲。
好到符笙开始对她的去留患得患失。
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开始患得患失，就说明投入和产出已经开始不成正比。
情绪宣泄完，云堇有些脱力，缺氧的眩晕和欢愉时刻的迷离竟诡异的重合，
以前一直说云堇的性格坚韧也软弱，遇到难题却总是沉默不爱开口，能看到这样集中爆发的云教官少之又少。
可话里话外的疏离，高傲的自尊心，终究是刺痛了已经两百多岁的人，符笙深吸了一口气：“好，你要去送死，我不拦你。”
云堇抓起掉落在地上的外套，神色淡然，她站起身缓缓往房门走去，手搭在门把手上，另一只手摸了摸还在红肿发烫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惨然的微笑。
“对不起，阿笙......”
符笙注视着房门缓缓合上，走到镜子前，锁骨上、脖子上、甚至耳根的吻痕都清晰可见。
她抬手轻轻碰了一下，细微的电流从锁骨流窜到四肢百骸。
盯着镜子看了很久，符笙长长叹了口气，重新睁开眼时目光变得锐利，拿起通讯器：“鹿壹，是我，立刻通知北部勘探1号分队停止作业，尽快赶到121神庙外，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云堇安全，重复一遍，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云堇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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