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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的梆子声在秦家堡里悠悠回荡，敲得人心头发沉。
静养院的竹林被夜风掀起层层绿浪，竹叶摩擦的“沙沙”
声里，混进了丝极轻的脚步声——轻得像露水落在草叶上，若不是李凡的混沌霸体对气息格外敏感，根本察觉不到。
他指尖悄悄按在破界枪的枪柄上，掌心泛起淡灰色的灵力光晕。
软榻上的秦婉呼吸均匀，凤血玉在她心口微微发烫，金红色的光芒比刚才暗了些，像是在呼应某种未知的气息。
窗外的月光透过竹缝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其中一道影子却诡异地脱离了竹枝的轨迹，缓缓向房门挪去。
“既然来了，就别躲躲藏藏的，”
李凡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是李风派你来的，还是天道的其他走狗？”
门外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片刻后，一道黑影破窗而入，手里握着把淬了墨绿色毒液的短刃，刃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首刺软榻上的秦婉！
“想偷袭？你这潜行技能点得也太烂了！”
李凡早有准备，身影一闪挡在软榻前，破界枪横劈而出，枪杆带着混沌灵力的钝响，精准地撞在短刃上。
“当”
的一声脆响，短刃被震得脱手飞出，插进旁边的竹制屏风，屏风瞬间被毒液腐蚀出个黑洞，散发出刺鼻的焦味。
黑影见偷袭失败，转身就想跳窗逃走。
秦妖娆不知何时出现在窗边，蛇鞭如银电般缠上对方的脚踝，银鳞小蛇从她袖中窜出，对着黑影的手腕狠狠咬了一口：“跑什么？本姑娘的宵夜还没吃完呢，正好拿你当开胃小菜！”
黑影发出一声闷哼，手腕迅速肿起，泛着与短刃相同的墨绿色。
他挣扎着从怀中摸出个黑色的哨子，刚想吹响，苏沐雪的长剑己经抵在了他的咽喉——淡蓝色的剑气在刃尖凝聚，将他的衣领冻出层白霜。
“说，谁派你来的？”
苏沐雪的声音比月色还冷，“靠近婉姨想干什么？”
黑影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
李凡凑过去一看，发现他嘴角挂着丝黑色的血迹，竟是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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