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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井推门而入,目光扫过一郎,眉峰一压。
一郎起身,点头致意,转身出门时,指节在门框上狠狠一叩。
走廊尽头,他拄拐停步,冷笑浮上嘴角:“对不住了,泽田——活命要紧。
怪只怪永井太碍事,你们俩……全得让道。”
车轮碾过碎石,引擎低吼。
岗哨曰军横臂拦路,枪托磕地,声音冷硬:“一郎官,请出示证件,说明去向及事由。”
一郎猛踩刹车,车胎嘶鸣。
他推开车门,皮鞋重重跺地,吼声震得树梢抖落三片枯叶:“老子去哪儿要你批条子?脑子进水了?——叫军医来灌点清醒剂!”
“抱歉,一郎官。”
哨兵纹丝不动,帽檐下目光如钉,“永井官下令:无通行令,寸步难行。”
“你——气死我了!
给……”
一郎猛地把文件夹砸在曰军脸上,火气直冲天灵盖,甩下句“老子要透口气”
,转身就走。
曰军哪敢拦,立马放行。
一郎一脚油门轰出去,三十公里崎岖山路甩在身后。
车停稳,他跳下车,仰头盯着那轮又大又烫的太阳,眯眼一笑——暖光泼满全身,骨头缝里都舒展开来。
舒坦够了,他坐回驾驶座,脑子却像被两股劲儿撕扯:说?不说?手指敲着方向盘,咔咔作响。
车再次发动,引擎嘶吼着冲向狼山。
远远望见捌陆哨岗,他猛踩刹车,指尖发白。
时间滴答爬过,他攥紧拳头,终于咬牙——说!
车一停稳,他大步流星朝前走,背挺得笔直,眼里全是光。
此时李清河正和刘玉祥正委说话,李云龙在操场上吼得青筋暴起,新兵们满头大汗地翻滚、匍匐。
一郎径直上前自报家门,又找人通禀,才被放行。
李云龙余光一扫,脚步当场钉住——那不是一郎?!
他拔腿就冲,一把抓住人胳膊,目光扫过那些新结的疤、未褪的淤青,心口一揪,嗓子发紧:“你……这阵子,咋熬过来的?”
“嗐,挨顿骂、捱顿打,躺平养好就蹽来了!”
一郎咧嘴一笑,“顺手还揣了几条硬货。”
李云龙一愣,挠头干笑:“对对对,情报!
哈哈哈……”
“李清河在开会,估摸还得一会儿。
我那边急着收尾,先撤了啊。”
“去吧,我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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