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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最后一天，考完最后一门化学的时候，时屿合上笔盖，轻轻呼了口气。
他和贺燃都在第一考场，座位是前后位。
时屿在前，贺燃在后。
时屿做题的速度不算慢，甚至有点快，但贺燃更快。
他写到倒数第一题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笔放下的声音。
时屿没回头，继续写。
但能感觉到背后的视线，不轻不重的，像一片羽毛，隔一会儿飘过来，隔一会儿又飘过来。
他忍不住微微侧了侧头，贺燃果然在看他。
双臂交叠搭在桌上，下巴搁在胳膊上，嘴角带着一点笑。
时屿愣了一下，然后转回去，继续写。
贺燃是故意扰乱自己的做题思路，想超过我当第一。
时屿暗自想着。
写完最后一题，他放下笔。
这一次还没等他回头，身后先传来贺燃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能听见。
“写完了？”
时屿轻轻“嗯”
了一声。
“放学一起喝糖水，好不好？”
贺燃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两个人一前一后坐着，谁都没再说话。
收卷铃响的时候，监考老师从讲台走下来收卷。
走出考场的时候，贺燃从后面跟上来，和他并肩。
蝉鸣一阵接一阵，阳光把走廊照得发亮*。
两人往楼下走。
走廊里全是人，有人在哀嚎哪道题写错了，有人在兴奋地喊“解放了”
。
吵吵嚷嚷的，但时屿觉得今天的声音没那么烦人。
“你刚才一直在看我。”
时屿忽然说。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时屿没接话。
贺燃又笑了，声音放轻了一点：“写完太无聊，只能看你。”
时屿垂下眼，没理他。
“暑假有什么计划？”
贺燃问。
“要先去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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