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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第一支，是替大漠的规矩还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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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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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支长箭狠狠扎入他另一侧的头盖骨，和伊玄痛得几乎要昏厥过去，身体像触电般疯狂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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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第二支，是替莫家集死去的弟兄还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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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支、第四支！
箭簇无情地刺破头皮，深深嵌入了颅骨的最深处。
和伊玄的惨叫已经变成了破碎的痛苦嘶吼，他曾经不可一世、满脑子统治大漠野望的头颅上，此刻正扎满了长长的黑色羽箭，宛如一顶用鲜血和白骨织就的诡魅皇冠。
阿育娅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
脑海里最后一点关于老莫微笑着摸她头发的记忆，随着风沙彻底散去了。
她握着手中最后、也是最长的那第五支羽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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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这顶皇冠去地下，给我阿塔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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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嗤！
"
第五支羽箭极其冷酷地从和伊玄的头顶正中直插入脑。
和伊玄的身体剧烈弹动了一下，随后像被抽空了所有的气力，彻底萎顿在地。
那双充满了野心、贪婪与极度恐惧的眼睛死死瞪得老大，瞳孔迅速涣散。
这诡异且血腥的一幕，以最残酷的方式，应验了当年那个权力的幻梦。
阿育娅在这个大漠神坛上，完成了对家族血债的终极清算。
随着他剧烈的痉挛彻底停止，一份贴身藏在怀里的羊皮卷轴，从被鲜血浸没的衣襟里掉了出来。
那上面，盖着一方鲜红的中原官印。
阿育娅走上两步，从血泊中捡起了那份羊皮卷轴。
上面用极其工整深沉的汉隶，写着对五大家族各自矛盾的蓄意挑拨和极其明确的封赏承诺，落款处十分刺眼地写着三个字：大隋黄门侍郎，裴世矩。
一切真相大白。
从一开始，这对于西域和莫家集来说，就是一盘借刀杀人、剿灭反对朝廷势力的死局。
而五大家族的内讧，甚至包括她父亲绝望的死，都只是那位远在长安的中原大人物指尖上拨弄的一粒棋子而已。
阿育娅将那封带着血腥味的密信紧紧握在手里，直到指节发白作响。
大仇得报，仇人伏诛。
但她的心，也已经如这片魔鬼城一般干涸。
在那双比风沙还要粗砺的眼眸深处，一团远比大漠狂风还要猛烈的黑色烈火，正悄然向着东方的长安城，疯狂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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