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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道：“曲莲，招财。”
曲莲伸出前爪摇了摇。
船家乐了。
许念道：“怎么样，这不是寻常猫能有的本事吧？我跟你说，它还会……”
船家道：“打住。”
许念停下。
船家叹了口气，道：“不瞒你说，牌子写的价格是上一趟的，那时东水门还能通行，现在全被炸坏了，可见乱世难料，谁都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趟。
你看这么好的一艘船，十六橹升降舵又快又稳，水深不摇摆，水浅不等潮，大风大浪亦如履平地啊，真不能便宜了，最低三两。”
银两本就稀少，现如今比铜钱还值钱，三两不是随手能掏出来的。
“喵呜。”
曲莲耷拉下耳朵，“呜呜呜。”
船家道：“你呜呜呜也没用呀。”
许念自然听得明白，无奈囊中羞涩，只好辞别船家另寻栖身之处。
曲莲跟在后面。
猫爪踏过栈木，轻轻的，没有一点声音。
许念四处张望，又发现一艘停在桥下私渡的乌篷小船。
船工是个老汉，瘦骨嶙峋，衣衫褴褛。
许念提袍走下石阶，拉了拉麻绳：“老人家，你还能驾船吗？”
老汉缓慢地抬起头：“客官去哪儿？”
许念道：“泗州。”
老汉连连摆手：“青州哇？不行不行，那儿兵荒马乱的，千万别去。”
许念欲言又止，给了老汉两枚铜钱转身离开。
私人的小船虽然价格实惠但不够安全，若被监渡使发现或许罚得更多。
一日下来，许念在岸边逡巡徘徊，竟是毫无头绪。
河岸边传来纤夫拉绳的吆喝。
河冰破碎，逐渐露出宽阔的河道。
大船桅杆的影子掠过河面。
水鸟落在滩涂上叽叽喳喳捡鱼吃。
“行路难啊行路难。”
许念靠在栏杆上，咬着青草，“心中锦绣成团，渡口没钱坐船。”
正是这时，水鸟群起飞散，不远处驶来一艘吃水很深的船。
曲莲拉了拉许念的衣袖。
许念爬起来。
这是一艘货客两用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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