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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一个被封印在结晶中三千年的人口中说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血的重量。
他低下头，重新看着自己的双手。
皮肤干枯，指节嶙峋，指甲因为太久没有修剪而变得厚而长。
这不是一具好看的身体，甚至称得上丑陋。
可他看着这双手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手指收拢，握拳。
指节发出生涩的响声。
松开。
再握紧。
他反复做着这个简单的动作，像是在确认这双手真的回来了，真的属于他了，真的可以用了。
“你说得没错。”
阿戈尔抬起头，那双刚从结晶中露出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重新燃烧起来，“仇还是要自己报的。”
这句话的语气和前面截然不同。
前面是感激，是温柔，是一个沉睡三千年的人重新接上世界的生疏与珍惜。
而这句话里，是火。
是压了三千年、封了三千年、从未熄灭过的火。
那火被光点亮，被肉身承载，被一个期限为一天的倒计时催促着，终于找到了可以燃烧的方向。
他向前迈出一步。
三千年来的第一步。
腿部的肌肉记忆还在，但骨骼与筋脉像是上了锈的齿轮，每动一下都发出细微的颤栗。
他没有停，也没有踉跄。
一个王者的尊严不允许他在这一刻表现出任何软弱，哪怕这具身体已经干涸了三千年。
“请务必让我参与。”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体正在发生变化。
不是变形，是恢复。
是恢复到他真正的样子。
那具干枯的、布满岁月刻痕的肉身正在膨胀，正在生长，正在回到它本该有的尺度。
骨骼延展的声音像是远处的闷雷，肌肉重新充盈的声音像是潮水回涌。
结晶的残余在空气中化作最后几点微光，像是送行的灯火，消散在他越来越庞大的轮廓周围。
他朝着纳迦奥特曼伸出手去。
那只手如今大得足以握住一座山丘，可伸出去的动作却郑重得像是在递交一份盟约。
不是居高临下的施舍，不是虚弱无力的乞求。
是平等的、坦荡的、一个战士向另一个战士递出的承诺。
“好。”
林夜明没有犹豫，也没有推辞。
“接下来，我们要先找到伊西利斯的所在之处。”
“这个东西应该能够帮助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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