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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笑，是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要等的人时，才会有的。
正木敬吾往前迎了两步。
不是礼貌性迎接——先迈右脚，步子比正常大一号，身体前倾，右手在迈步同时抬起，手指张开，掌心朝外。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像预演过无数次。
他握住林夜明的手。
“夜明，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过来了。”
语气熟得不像是初次见面。
不是“林参谋”
，不是“林先生”
，是“夜明”
。
省略敬语，省略姓氏。
那种叫法只在足够近的关系里才会出现——不是上下级，不是商业伙伴，是挚友。
车厢里，喜比刚助的手还僵在车门把手上。
他听到了那个称呼。
夜明。
这两个字像闪电劈进来，脑子里所有逻辑电路全烧短路。
瞳孔放大，嘴巴不自觉张开，下颚肌肉松弛。
整个人凝固在驾驶座上，唯一在动的是心脏和脑子——心脏狂跳，脑子转得快要冒烟。
林夜明跟正木敬吾认识。
不是认识。
是关系匪浅。
这念头像炸弹炸开。
紧接着，更多画面碎片从记忆深处被炸出来，雪崩一样涌——参谋点将让他带队出现场，那个案子本来轮不到他，是林夜明在会议上直接点了他名字，当着吉刚局长的面，语气笃定像陈述事实。
还有跨部门协调会，他这级别根本不够格列席，林夜明一个电话把他叫过去，推门进去，里面坐的全是比他高两级的人。
还有那几次单独汇报，林夜明听他分析案件时，眼神里的审视，不像领导听汇报，更像面试官评估候选人。
每件单独看，都能说成正常工作安排。
串在一起，是一条线。
一条指向同一个方向的线。
心脏猛跳一拍，接着又一拍，节奏越来越快。
手指从车门把手滑落，攥成拳，掌心渗出一层薄汗。
他又知道了林夜明一件事——不对，不是“又知道”
。
上次那些是被动接收的，这次是林夜明主动让他看到的。
从上车，到安排行程，到那句“这是自己人”
，每个环节都是林夜明亲手摆在他面前的。
到底什么目的？
大脑高速运转。
林夜明是分管领导，但只是分管，直辖是吉刚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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