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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海啸一样。
比疼痛更先到达的是冲击——他的身体向后飞了出去，双脚离开地面的瞬间，他甚至听到了自己腿部肌肉撕裂的声音。
空气在耳边炸成一片尖锐的白噪，视野里的景物被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彩色线条——天空、云层、冷却塔的尖顶、盖亚惊恐的面孔，全都以极快的速度向后退去。
他整个人像一颗被投石机抛出的炮弹，划出一道低平的抛物线，后背撞碎了第一面墙，然后是第二面、第三面——碎石和尘土像喷泉一样冲天而起，钢筋被扭曲成麻花的形状，混凝土碎块在撞击的瞬间被压成粉末。
他的身体继续向后贯穿，穿透了整座建筑，从另一侧飞出，速度几乎没有衰减。
直到盖亚的双臂从后方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后背。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两个人一起向后滑行了数十米，盖亚的脚掌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彻废弃厂区。
他们撞上一座废弃的储油罐时才彻底停下，储油罐的外壳凹陷进去一大块，发出沉闷的金属呻吟声，焊缝处迸出一圈铁锈与碎屑。
“藤宫！”
盖亚的声音直接传达而去，焦急得几乎变了调，“你怎么样？”
阿古茹靠在盖亚的臂弯里，胸前的计时器已经开始急促地闪烁，蓝色与红色交替跳动，频率快得像心脏快要停摆的警铃。
他用力地喘了几口气，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铅，被那一拳砸中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能量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抽走了一大块，身体从内部开始变得空乏。
胸甲上留着一道清晰的拳印，周围的纹路暗淡下去，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如发丝的裂纹。
“我……没事。”
他的声音嘶哑，右手撑住地面想要站起来，但膝盖一软，身体晃了晃，又靠回了盖亚的臂弯里。
计时器的闪烁没有减缓，反而越来越急促，红色的光在他胸前跳动，像是一颗即将熄灭的星。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循环被打断了，好几条通路还在痉挛般地震颤，无法正常输送光能。
盖亚将他轻轻放到地面上，让他靠着一块混凝土碎块坐好，然后站起身，转向前方。
黑暗纳迦暗红色的身影就站在大约两百米外，静静地注视着他们，安静得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塑。
他的拳甲上还残留着一缕淡蓝色的能量碎屑，那是阿古茹胸甲上刮下来的光能残余，正一丝丝地消散在空气中。
他没有追击。
没有嘲讽。
就那么站着，沉默得像一个审视猎物的猎手。
林夜明见状，觉得自己是不是干得太过分了。
虽然，他早就知道这几座建筑里并没有生命的存在。
这个废弃工业区是早就被清空的战斗演练场，盖亚选择这里作为战场，本身就是不想波及无辜。
但那一拳把阿古茹砸穿三面墙的视觉效果，还是让他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毕竟接下来还要当队友，这会儿就把人打得太惨，回头见面多尴尬。
就在他打算溜了的时候——
盖亚意志居然让他继续，哪怕是打解体也没啥。
？？
林夜明的思维卡了一瞬。
这真的是亲妈，没错了。
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他也没什么好顾虑的。
不过，他也没打算太过分——拆解体是一回事，真把人打到能量枯竭又是另一回事。
接下来还要并肩作战，分寸感还是要有的。
留点余地，以后好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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