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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吕益手下某个术士为首,一队县衙点拨出的官兵迅速光临地牢,狱卒们还没来得及逢迎一二,就被为首术士赶了出去。
术士带着官兵们一径走向地牢最深处的那两间牢房,一路上,其它牢房里的囚犯悄悄张望,都觉得事态怪异,唯恐惹祸上身,便是平日里最爱逢人喊冤的那几个,也死死装睡不敢出声了。
官兵们到得牢狱前,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在术士身后。
术士左右查看一番,不仅毫不惊骇,还隐隐有得意之色,他站在牢房前面对着那些裹着人衣、足有人那么大的“狐狸”
,轻松地摆摆手。
早就做足了准备的官兵们立刻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大麻袋,打开牢门,而后进去把这些大狐狸一只一只地装进麻袋里。
因被窃走人气而化狐,这些人不仅在身体上极度虚弱,还在内心中饱受折磨,因此一个个都有气无力、难以反抗。
即便如此,像是人那么大的、有着人的神色、身上还裹着人的衣服的狐狸,也实在是过于超出常理界限,很难不令旁观者心中发怵,若非有这术士陪同,官兵们只怕就算领命来了,也根本就不敢动手。
有术士坐镇,官兵们眼一闭心一横,就用麻袋把这些狐狸通通装了起来。
横竖她们现在连说人话的能力都没有,也不怕她们挣扎叫喊。
对外只说是狐灾泛滥,百姓人人自危,甚至有意图不轨之辈编造出狐妖传说以惑众,官府这才出手灭狐罢了……他们这麻袋里装的,就是狐狸、狐狸……装满了活物的麻袋被拖出去,堆上早就准备好的板车,拉往山脚下。
术士测算了一个最合适的“镇妖”
方位,官兵们连夜在那处挖掘出个大坑来,往坑底堆满木炭,点火烧红。
两个烧炭的官兵凑在一处小声闲谈。
“反正都要杀了,怎么不干脆白天放到闹市杀,总比偷偷摸摸的提防着被人发现强吧?”
“你傻啊,你见过这么大的狐狸没有?一看就有问题,怎么光明正大杀!”
“直接说是山里的狐狸长老了,个头大,所以才被误认为狐妖不就好了?又给了上头交代,底下也糊弄得住。
现在这么偷偷摸摸的……要是一个不慎被人发现了,长十张嘴也说不清楚呀!”
“你说得也有道理,反正这些狐……狐狸,也没有妖法,除了块头大点,跟普通狐狸也没什么区别……”
“是吧?而且人是大庭广众的抓进牢里的,要是莫名其妙不见了,也说不过去啊。”
“算了,这都是上头的事,咱俩闲操什么心?说不说得过去的,上头人都有办法……”
“有什么办法啊?横竖是祸害不到他们头上,我就怕到时候啊,还是咱们这些在人手底下吃苦受累的背黑锅……”
两人一边嘀咕着,一边还不敢耽误了手上的活,初春湿润的泥土被一锹一锹掀开,土壤中散发出幽微的草木腥气。
领头的术士高深莫测地站在一边,偶尔指挥一二。
板车上搬下来的麻袋里,“狐狸”
们初时还挣扎一二,现在动也不动了。
大概是要死了吧……官兵们即便不多看不多问,心里也难免如此犯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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