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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过头，这次转得比前几次都彻底，半边身子对着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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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夜班我推了，让同僚代了。
我跟他说，今晚长安要下雪，我在院子里跟弟弟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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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瑾从鼻子里笑了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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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跟弟弟待着，你同僚不会笑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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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
他已经笑了。
他在衙门里狂笑了半天，他以为我在讲冷笑话。
然后我补了一句：不是笑话，如果你觉得是笑话，那我弟弟的糖得匀我两颗。
"
"
所以你是在替我要糖。
"
"
不，是用要糖这件事给自己请假。
而且真的管用。
同僚让我请了一顿酒，今天的假，他是今晚替我值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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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越下越大了。
院子里的石墩已经被雪裹了一层，青苔被雪压在底下，看不见了。
那块怀琰替怀瑾架过的木板，六年积了灰，但今晚雪落上去，把灰尘压下去了，木板又变回了他十二岁那年他哥亲手帮他架上去的色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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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瑾，你说你想科举入朝，用你自己的方式。
"
怀琰目光在雪地上游移，沿着被怀珩画过的那片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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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的方式是哪一条，你被人误解不能说，你帮人不能留下名，你有时候累到走在长安街上，那条街两边酒楼里所有人都在笑，只有你觉得今晚的月亮不够亮。
那个时候，你如果想找人说话，不用敲门，推门就行。
我把书房门开着，像爹那样，不是永远开着，是你要进的时候不用敲门。
你需要只是站在门口咳一声，我就停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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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琰的眼睛在雪光下显得特别清，和怀瑾的黑眼珠属于同一种光亮，但雪光折射在眼白上，显了一层微弱的白色边沿。
怀瑾把脚一盘，肚皮上压着铜汤婆子。
然后往他哥的方向靠了一点点，不是整个人靠上去，是肩膀上那撮未掸掉的雪花碰到他哥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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