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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幺嘴角缀着点笑容，压低嗓音，神神秘秘道：“她之前脑子还清楚的时候，说了房子到时跟我们一起算……”
这也就意味着，很有可能多上十来万的收入。
程为止觉得喉咙发紧，声音干涩：“爸，政策上说，我也有十万块，是吗？”
程老幺夹烟的手顿在半空。
他缓缓转过头，脸上的肌肉先是凝固，然后渗出难以置信的寒意。
“你说啥子？”
空气彻底凝固了，远处叔爷们刷墙的“沙沙”
声，被无限放大。
程为止没有躲避他的目光。
她解锁手机，屏幕的光照在苍白的脸，然后将那张“博士录取通知”
的截图，像递上一纸契约，缓缓举到两人之间。
程老幺眯起眼，凑近。
看了很久。
忽然，他肩膀耸动起来，发出一阵“咯咯”
的、像是被呛到的笑声，越笑越大，最后变成一种嘶哑的狂笑，笑弯了腰，笑出了眼泪。
“哈哈哈……博士！
哲学博士！
我程何勇的女儿……有出息！
太有出息了！”
他用力拍打自己的大腿，笑声在空旷的田地间回**，却没有任何温度。
等笑够了，他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把眼角，再看向程为止时，眼神里有一种了然和冰冷。
“用十万块，买我女儿一个博士名头……值。”
他点点头，像是完成了一笔心照不宣的交换，“等量房子的来了，你自己去说。
这钱，爸给你。”
程为止稍微放下心来。
几天后，程老幺忽然打来电话，说是拆迁负责人在镇上，喊她出来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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