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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中心设备的安装进度已经过半，技术人员正在调试。
她的人拍了几张设备的内部照片。
那些多出来的元器件被焊在一块附加电路板上，与主板的连接方式不太常规。
她拿起电话，拨了老周的号码。
“老周，数据中心那边，你安排人盯着调试。
看看设备联网之后，有没有异常的数据传输。”
老周说：“明白。”
慕容雪挂了电话，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收网时机，待定。
她翻了一下前面的记录。
从香港公司第一次接触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几个月。
设备进场、安装、调试，每一个环节都有异常，但都不够致命。
她需要更扎实的证据。
她决定再等一等。
当天晚上，吴承岳在筹建办加班。
常委会的汇报材料需要归档，他把电子版存了三份，纸质版锁进了文件柜。
专班的人陆续走了，只剩他一个。
他走到窗前，看了一眼远处的华鼎总部大楼。
玻璃幕墙已经装完了，灯光亮了几层，是施工队在加班。
快速路上的路灯也亮了，一串串，延伸到高铁站的方向。
他不知道的是，钱德贵在电池厂的配电室里值夜班。
他拿着手电筒，沿着电柜一排一排检查。
走到第三个柜子的时候，他听见一个异响，像是什么东西松了。
他打开柜门，发现一颗螺丝松了，拧紧了。
他想，这就是他在这里的意义。
邝副总裁在酒店房间里接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问他：“设备安装得怎么样了？”
邝副总裁说：“过半了。
调试下周开始。”
对方说：“抓紧。
时间不多了。”
邝副总裁说：“知道。”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看着城南新区的夜景。
快速路的路灯像一条光带，华鼎总部大楼像一根发光的水晶柱。
没人知道慕容雪的人已经把他列入了重点观察名单。
他的每一个电话，每一次出行，每一封邮件，都在监控范围内。
收网的绳子已经系好了，只等拉紧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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