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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响的时候，楚昀在卧室里听到了一声闷闷的拍打声，然后是毯子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半。
窗外的天还没完全亮透，他听到客厅里传来顾钰从沙发上坐起来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人特有的那种迟缓动静，一声压抑的、没完全打出来的哈欠。
楚昀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套上卫衣，拉开卧室门走出去。
顾钰正坐在沙发上，两条腿垂在沙发边缘，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浅蓝色的棉质睡衣，头发乱蓬蓬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她用手背揉了揉眼睛，看到楚昀走出来，声音带着早起的人特有的沙哑说了一句：“早。”
“早。”
楚昀说。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牛奶，倒进两个杯子里放进微波炉。
“我送你？”
“嗯。”
顾钰从沙发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肩膀转了转，然后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
楚昀把热好的牛奶端出来，又从冰箱里拿了一袋切片面包放在桌上。
他去洗手间洗漱的时候，顾钰已经换好了衣服，还是昨天那件白色高领毛衣配深灰色大衣，头发重新扎成了低马尾，看起来比刚才精神了不少。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就着热牛奶吃了两片面包。
没怎么说话，但那种沉默不尴尬，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早晨的相处模式。
顾钰吃得比楚昀快一些，吃完之后把杯子里的牛奶喝完，拿纸巾擦了擦嘴，站起来去玄关换鞋。
楚昀把剩下的面包塞进嘴里，也站起来拿了车钥匙。
外面的空气很冷，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白雾。
车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楚昀开了暖风和除霜，等了一小会儿才出发。
顾钰坐在副驾驶座上，把帆布包放在脚边，靠着座椅闭了一会儿眼睛。
车开出去大概十分钟，她才睁开眼，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发呆。
楚昀把车开到老小区门口，在路边停下来。
顾钰解开安全带，把后座上的帆布包拎过来挎到肩上。
她推开车门，冷风一下子灌进来，她缩了一下脖子，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楚昀。
“下午六点？”
“嗯，老地方。”
楚昀点点头。
顾钰关上车门，把大衣领子竖起来挡住风，提着包往小区里走去。
她的步子比昨天要快一些，可能是因为已经熟悉了路，也可能是冷风催着她走快一点。
楚昀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拐过单元楼的转角消失不见，才重新挂挡，掉头往回开。
路上车不算多，这个时间点早高峰还没完全开始。
他开着车，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脑子里没在想什么特别的事。
收音机里放着早间新闻，播音员的声音平稳地播报着春节前的交通信息和春运票务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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