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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北辰眉峰微挑，看得出来不是很认同她说的话。
“反正本来就要……”
话音未落，北辰打断道：“不许说。”
乔林溪一怔，绕到北辰的正面，眼巴巴的歪着头，像恶意卖萌的小宠物，可神情却是坚定的，“我必须得做这件事，你也知道的，对不对？”
北辰当然知道，她说过的，拍完《前程莫问》，就会去做林七扬的经纪人。
他有什么好的，小屁孩，毛都没长齐。
他暗自腹诽，却还是抿抿唇，点了下头。
这意味着此刻过去，他们在一起的每一秒时间都是偷来的了。
……
再过一周就是过年了，北辰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依然需要静养，两人终于有了名正言顺宅在家里不出门的理由，每天连买菜都是在外卖APP上解决，不得不说现在年代不一样了，足不出户，需要的所有东西都能给你送上门来。
“现在马库斯成为了他们的领袖了吗？”
乔林溪端着一杯水坐到北辰旁边，随口问到。
这是北辰最近在玩的一个游戏，游戏是近未来的时间设定，那个世界里，仿生人已经成为了主要劳动力，可伴随着时间推移，仿生人竟然衍生出了自我意识，甚至开始追求平权。
玩家操纵三个仿生人，跟随故事线一步步将剧情继续，乔林溪刚刚说的马库斯，便是北辰现在在操作的一个仿生人。
“嗯。”
北辰点点头，随手从旁边拿了点小零食到她手里，像是在哄小孩似的。
她笑笑，小口地吃了起来。
打完这一章，北辰放下手柄，没什么预兆地搂住了她的腰。
他把头搁到自己的肩膀上，下巴有一点点咯人，但整个人都陷进他怀里，呼吸相闻，这样的姿势也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乔林溪伸手回抱他，下意识地拍了拍北辰的背。
“你要回家了吗？”
北辰已经知道她要回自己家过年的事情。
“对，买了后天的票。”
北辰点点头，心里想对她说不要走，但却开不了口。
“我是不是没有和你讲过我妈妈的事情。”
过了良久，北辰闷声道。
电视没有关，游戏选项浮动在灰白的界面上，闪烁着冷调的光。
“我只记得妈妈很喜欢王菲，每次心情好的时候，都会哼她的歌，其他记忆几乎都没有了。”
北辰自嘲地笑笑，“她忙工作，爸爸也忙工作，他们好像永远都是冷静自持的，离婚的时候也是。”
“没有争吵，他们理智地分配完财产，最后分配我。”
“听姑姑说，爸爸妈妈本来没打算要我的，后来长大了想想，好像的确是我给他们带来麻烦了。”
北辰手握成拳，最后又无力地松开。
他太早地脱离了“小孩”
这个概念，因为没有人能让他做个小孩了。
乔林溪内心巨震，许久都没能说出话来。
此前，她常常会庆幸，庆幸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少年，好像永远站在阳光下，永远都不知道黑暗是什么，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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