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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让快步走在回理事殿的路上，眉头却始终紧锁。
酒肆里那个白色的身影，那双隔着面具似乎带着泪光的眼睛，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身形，那银发，连周身萦绕的感觉……都像极了。
可偏偏，是一袭白衣……
司徒让脑海里那根绷了百年的弦，此刻正嗡嗡作响。
王上早已不在了，百年前就不在了。
难道真是百年思念成疾，才让他生出这样的幻觉？可胸腔里那阵不受控的心悸，却又如此真实。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不由得加快脚步，想尽快埋进那堆事务里，以此来麻木神经。
“司徒大人！”
一名鬼将急匆匆地赶上他，“城外永烬之渊周边，出现不稳定能量漩涡，一队巡逻鬼兵被困，有个路过的白衣鬼魂出手相救，重伤濒危！”
永烬之渊？白衣鬼魂？
司徒让心头猛地一跳，低吼一声：“带路！”
言罢，他身形一闪，已率先朝着城外方向疾驰而去，几名鬼将连忙跟上。
司徒让与几名鬼将先后赶到目的地，他当即排兵布阵，带领鬼将们聚集阴鬼气，净化能量漩涡。
待局面趋于稳定，立即将目光锁定在那个蜷缩的白色身影上。
紧盯着那道几乎被黑血吞噬的身影，司徒让一步步走过去。
对方一只手按着腹部，身体微微痉挛，面具遮挡了容貌，嘴角却在不断溢出黑血。
荒谬又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滋生，他猛地回头，对身后的鬼将们厉声吩咐：“立刻护送获救的鬼兵回城安置，仔细检查伤势！”
“是！”
支开了其他鬼将，司徒让深吸一口气，用指尖触碰那张面具的边缘。
停顿了一瞬，轻轻地将面具取了下来。
面具下，是一张苍白到极致的脸。
银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额角和脸颊，显得脆弱不堪。
是他……真的是他！
大脑霎时一片空白，司徒让一时间忘了如何动作。
感觉到面具被取下，万氿艰难地掀开眼皮。
那双总是带着温和倦意的眼眸，此刻因为剧痛而显得有些涣散，焦距模糊地对上一张震惊的脸。
涣散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光，沾满黑血的手颤抖着抬起了一点点，似乎想要去确认是不是幻觉。
然而，手只抬到一半，便无力地垂下。
“王上！
！
！”
惊叫自喉咙里撕裂而出，司徒让眼睁睁看着大量的黑血从万氿的口中涌出，看着那双刚刚还勉强睁开带着脆弱光芒的眼睛彻底闭上，恐惧瞬间紧紧攫住他的心。
不能再失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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