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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笺耳尖红了。
她走上前，站在沈知予面前，低着头，不说话。
沈知予看着她，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她垂下的长睫，看着她攥紧袖口的指尖，一时也开始不知所措。
“怎么出来了？”
沈知予轻声问。
“太吵了。”
谢云笺说，“想透透气。”
沈知予笑了。
“我也是。”
两个人站在竹林里，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谁都没有说话，可谁都不想走。
过了很久，谢云笺轻声说：“知予。”
“嗯。”
“我……”
她话没说完，一阵风吹过来，卷起她素色的衣袂。
衣角被风吹起，飘向沈知予那边，轻轻落在她的脚下。
谢云笺愣了一下，弯腰想去捡。
沈知予已经先弯下了腰。
她蹲下来，捡起那片被风吹落的衣角，动作很轻，很自然。
她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低头看着那片素白的布料，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
上面绣着几茎兰草，针脚细密，和她送的那方帕子上的兰草一模一样。
“这兰草，”
沈知予轻声说，“绣得真好。”
谢云笺的呼吸一滞。
沈知予抬起头，看着谢云笺。
两个人对视着，一个蹲在地上，手里攥着对方的衣角；一个站在她面前，低着头，耳尖红得藏都藏不住。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没有人说话。
“知予。”
谢云笺轻声唤。
“嗯。”
“你……先起来。”
沈知予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蹲了太久。
她站起来，把衣角递还给谢云笺。
指尖相触的一瞬间，两个人都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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