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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退半步，用袖子掩住口鼻，低头看向箱子里——愣住了。
“陛下。
是……血衣。”
萧应走过去，从箱子里拿起最上面的一件。
是一件女子的中衣，已经发黄发脆，布料上沾着大片干涸了几十年的暗黑色血迹。
领口绣着一朵极小的兰花，针脚细密精致，和粗布中衣的质地格格不入。
萧应翻过血衣。
后领内侧绣着一个字。
沈。
他的手停住了。
火折子的光在那个绣字上颤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
他继续翻看箱子里的其他血衣，一件一件，动作不疾不徐，像在整理奏折。
翻到第三件的时候，手指在衣袖上停了两息。
那件衣服很小，是个孩子的尺寸。
袖口也绣着一个“沈”
字，针脚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自己绣的。
云池站在他身后，看见暴君的肩膀绷紧了一瞬。
【沈。
那件小衣服的针脚歪了。
他活着，一个人。
】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他没出声。
萧应把血衣一件一件叠好，放回铁皮箱子里。
动作很稳，稳到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但叠最后一件——那件小孩子的外衫——的时候，指腹在袖口的绣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盖上箱盖。
“这箱子里的东西，”
萧应直起身，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
这不是藏起来的东西，是特意留给我看的。”
“为什么？”
“因为放的人知道我会来。”
萧应转过身，火折子的光照亮他半张脸，“西仓的钥匙，是朕登基那年从户部收回来的。
从那以后，只有朕和锦衣卫能进这间仓库。
但有人在我之前进来过。”
他指了指铁皮箱子旁边的地面。
地砖上有一道极淡的拖拽痕迹——箱子原本不在这个位置，是被人从墙角拖过来的，擦痕上落的灰比周围薄了一层。
“断龙局的线索不止铜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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