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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里安静了一瞬。
太后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像针尖。
“宁王是设局者，宋玄微是写名册的人。
但设局者不止宁王，写名册的人也不止宋玄微。
断龙局从永和初年开始运转，到今年已经十几年。
名册上写了多少名字，残器碎片分给了多少人——你查得清吗。”
云池没有回答。
太后看着他。
“你查不清。
断龙局的死结是贪官、污吏、冤案、民怨——每一个死结都锁着一段龙骨。
你要拔出龙骨，就要翻案。
翻一桩案子，得罪一批人。
得罪的人多了，你就是祸水。”
她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今天的早朝，宁王在朝堂上咬你是妖妃。
你以为你赢了。
但宁王今天的退，是退给满朝文武看的。
他用退告诉所有人：陛下为了保妖妃，构陷宗室。
这个说法一旦在朝堂上立住，裴照的折子递得越硬，陛下的名声就越臭。”
她把茶盏放下。
“你越查案，越像祸水。
你越像祸水，陛下越要保你。
陛下越保你，越像暴君。
宁王等的就是这个——等你把陛下拖下水。”
云池按紧了袖口里的铜钱。
铜锈硌在指腹上，冰凉粗粝。
“太后娘娘说这些，是想让臣不要查了。”
“是想让你死在慈安宫。”
云池的手腕猛地一跳。
手腕内侧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顶，鳞片边缘的刺痛从骨髓里渗出来。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袖口下，一片极淡的金色鳞片正从皮肤下往外翻。
边缘还沾着透明的液体，泛着湿润的光。
“慈安宫的檀香里掺了龙骨粉。”
太后的声音很平，“龙骨粉会让龙族特征加速显化。
你进来的时候闻到的檀香味，是龙骨粉烧过的味道。
三天变成一天半。”
云池猛地站起来。
矮凳在青砖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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