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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慢慢吞沒，是一瞬間。
她看不到他，聽不到他，感覺不到他。
她只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
心跳很快，快到她數不清。
「顧衍之。
」她喊。
沒有人回答。
她站在黑暗裡，手裡空空的。
她把那枚七尾鳳的玉珮從胸口拿出來，舉到眼前。
玉珮在黑暗裡發著光，藍白色的，冷的，像月光。
光很弱，弱到只能照亮她的手指。
她朝那道光走過去。
光越來越大，越來越亮。
她看到了他。
他站在黑暗裡，左手是透明的。
不是半透明，是完全透明。
她看不到他的手，只能看到他的袖口空空的。
她走過去，握住他的手。
她感覺不到他的手。
她的手穿過了他的手，什麼都沒碰到。
「顧衍之。
」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左手。
那隻手不見了。
從手腕以下，全部透明。
他能看到自己的骨頭，能看到自己的血管，但那隻手已經沒有形狀了。
他把右手伸過去，摸了摸左手。
右手碰到了左手的骨頭，涼的，滑的。
他把左手藏進袖子裡。
「我們出去。
」他說。
她把他的手拉過來，不是左手，是右手。
他的右手還是正常的，有溫度，有顏色，不透明。
她把那隻手貼在自己的臉上。
「你的左手不見了。
」
他沒有回答。
他把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胸口，讓她聽著他的心臟。
心跳很慢，很久才一下。
她閉上眼，在他的心跳聲裡，把那些話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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