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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蔬菜區，挑了一把青菜、一袋番茄、兩根蔥。
他接過去，用塑膠袋裝好。
她走到米區，彎腰扛起一袋十公斤的米，他接過去，放進車裡。
她走到冷凍區，拿了一盒雞蛋。
他接過去，輕輕放進車裡。
結帳的時候，收銀員是個年輕的男孩，看了她左眼那圈藍色一眼，沒有問。
她把信用卡遞過去，結完帳，提著袋子走出超市。
他跟在她後面，手裡也提著兩個袋子。
陽光很好，照在他們身上。
她瞇著眼，走得很慢。
他跟得很近。
回到家，她把草莓洗了，裝在碗裡。
他坐在沙發上，她坐在他旁邊，把碗放在茶几上。
她拿了一顆草莓放進嘴裡，酸的，酸得她眼睛瞇起來。
他看著她瞇眼的樣子，笑了。
她把那顆草莓嚥下去，又拿了一顆，甜的。
她把那顆草莓遞給他，他接過去，吃了。
她把碗推到他面前，他吃了一顆，又吃了一顆。
「以前你也買草莓。
」她說。
他把草莓嚥下去，把她的手拉過來。
「以前買不起。
」
她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想起了第三世。
鐵匠。
他每天打鐵，她每天在茶館賣茶。
他中午來喝茶，她給他泡一杯苦茶。
他喝了三年，從來沒有說過好喝。
他沒有買過草莓，她也沒有吃過。
他們連飯都快吃不起了，哪來的草莓。
她把那碗草莓端起來，連湯都喝了。
「現在買得起了。
」
他把她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以後每天都買。
」
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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