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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之坐在她旁邊，把她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以前你也曬太陽。
」她說。
「哪一世？」
她想了很久。
久到太陽從頭頂移到西邊。
「第九世。
啞女和聾子。
你每天早上從她門口經過，放一束野花。
她在門口掃地，你低頭走路。
你們從來沒有一起曬過太陽。
」
他把她的手握緊。
「現在曬了。
」
她睜開眼，轉頭看著他。
他的左眼沒有藍色了，但他的眼神沒有變。
她伸出手，用拇指摸了摸他的左眼角。
「你那時候為什麼不抬頭？」
他把她的手拉下來，貼在自己的胸口。
「不敢。
」
她笑了。
她把他的手拉過來，貼在自己的左眼上。
那裡有一圈藍色。
「現在敢了？」
他把她拉進懷裡，抱住了她。
他的身體溫，她的身體溫。
她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臟。
跳得很快。
「現在敢了。
」他說。
她閉上眼。
她聽著那個節奏。
她聽著聽著，忘記了時間。
太陽從西邊落下去，天快黑了。
她把玉珮從茶几上拿起來，貼在胸口。
她把小玻璃瓶也拿起來，貼在玉珮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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