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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它放進懷裡，貼著心臟。
那朵棗花後來枯萎了，變成了褐色，碎成了粉末。
她把那些粉末裝在小玻璃瓶裡，放在窗台上。
現在他又給她一朵花。
白色的，新鮮的，從他的身體裡長出來的。
她把那朵花貼在嘴唇上，親了一下。
涼的。
「你要把它種在哪裡？」他問。
她想了很久。
久到車子開下了高速。
「陽台。
」
他把她的手握緊。
回到省城，她把那朵花種在陽台的花盆裡。
花盆很小，是她從超市買的，塑膠的，紅色的，上面印著一朵向日葵。
她把土倒進去，用手指挖了一個小洞，把花的根埋進去，把土壓實。
她澆了一點水，水滲進土裡，土變成了深褐色。
她站在陽台上，看著那朵花。
花瓣在風裡輕輕搖晃。
她把那兩枚玉珮從背包裡拿出來，放在花盆旁邊。
她把那個小玻璃瓶也拿出來，放在玉珮旁邊。
她退後一步，看著它們。
顧衍之站在她身後，把下巴擱在她的頭頂。
「它會活嗎？」
她把手伸進他的手裡。
「會。
」
她把那枚玉珮從花盆旁邊拿起來，貼在胸口。
玉珵是溫的。
她把另一枚玉珮也拿起來，放進背包。
她把那個小玻璃瓶留在花盆旁邊。
瓶裡裝著枯萎的花托粉末和那縷白髮的灰燼。
她把窗簾拉開，陽光照進來，照在花上。
花是白的，陽光也是白的。
她看了一會兒，轉身走進廚房。
他跟在後面。
她從冰箱裡拿出蛋和青菜，從櫃子裡拿出麵條。
她煮了兩碗麵，麵裡加了青菜和一個荷包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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