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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破虏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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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买全关人三个月的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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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里静了。
不是沉默——是被这个数字砸了一下。
王书吏在灶台下藏了三年的废纸背面，叠起来不过一拃厚。
那上面的数字——够喂饱一万五千人三个月。
被一个人换成了银子。
换了布庄。
换了酒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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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实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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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草司。
今晚做月结——入库数目会跟库存对不上。
他很快就会发现账被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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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破虏的拇指在刀柄上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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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现在拿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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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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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把三张纸条折好，放进袖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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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书吏。
三年的物证——入库单原件、出库单原件、账面对比。
整理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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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整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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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书吏把账本翻到最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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