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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凌越的变化，更是藏都藏不住。
以前的他，精神力总在爆发边缘，稍微情绪激动就会头痛欲裂——那是两年前舰队覆灭时留下的创伤，战争ptsd像一张网，把他困在过去的阴影里，连动用一丝精神力清点物资都会心悸。
可自从黎糖糖来了，他渐渐能平静地用精神力扫描仓库；以前总是紧绷着的下颌线，会在看到她递来粥碗时悄悄柔和；以前冷硬的眼神，会在她蹲下身系鞋带时，不自觉地带上暖意。
甚至有一次，基地的通讯设备故障，联系不上主星，凌越情急之下动用了精神力修复，事后竟没有像往常一样头痛——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精神力流动的暖意，而不远处，黎糖糖正拿着一块蔓越莓曲奇，对着他笑得眉眼弯弯。
他瞬间明白，是她。
是她每天送来的粥、营养剂，是她陪在身边的絮絮叨叨，是她身上那股干净又温暖的气息，像一剂良药，慢慢修复着他破碎的精神和身体。
“在想什么？”
黎糖糖端着粥碗走过来，递到他面前，“快吃吧，红薯粥要热着才好吃。”
凌越回过神，接过粥碗，指尖碰到她的手，温热的触感让他耳尖微微泛红。
他低头喝粥，红薯的甜混着灵泉的清润，从舌尖暖到心底。
这两个月，他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清晨——不是因为训练，是因为能看到她抱着保温盒，笑着朝他走来。
他早就对她动了心思，从她第一天站在基地门口，怯生生地说“我找凌越指挥官”
时，那点心动就像废星上的种子，在她日复一日的温暖里，悄悄发了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可他不敢说。
他是个被联盟放弃的指挥官，身负旧伤，还有随时可能爆发的ptsd，而她是烈士遗孤，刚从营养仓苏醒，值得更好的人，不是他这样的“废人”
。
黎糖糖看着他低头喝粥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她故意伸手，帮他擦掉嘴角沾着的粥粒：“指挥官，你怎么吃得这么急？”
指尖触到他唇角的瞬间，凌越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抬头，漆黑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脸，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周围的士兵识趣地散开，操场边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风沙卷起地上的沙粒，打着旋儿飘过，像是在为这场迟来的告白造势。
黎糖糖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偷笑——憋了两个月，该投降了吧？
凌越放下粥碗，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盯着她的眼睛，那里面亮晶晶的，像盛着星际里最亮的星。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毕生的决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黎糖糖，你……别再来了。”
黎糖糖愣了一下，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心里有点发慌——他这是拒绝了？
可下一秒，凌越就伸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带着紧张的汗湿：“别再来送早饭，别再来整理仓库，别……再对着我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清晰：“我怕我忍不住，想把你留在身边，一辈子。”
黎糖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抬头看着他——他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眼神却异常坚定，像在战场上下达最后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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