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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十二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倒下，连刀疤强都没来得及反应，毒针已刺入后颈。
他瞪大双眼，指着厂房门口的方向，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呼吸。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黎糖糖站在罐头厂门口，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指尖的毒针还在微微颤动。
她第一次杀人，不是变异生物，是活生生的人——尽管这些人作恶多端，可看着他们倒在血泊里的样子，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手抖得厉害，胃里翻江倒海。
“我……杀人了？”
她轻声呢喃，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前世是加班猝死的社畜，前几个任务世界最多是对抗虫族、斗极品，从未亲手结束过人的生命。
“嘀——宿主成功击杀血狼帮掠夺者x12，完成‘主动防御’支线任务，奖励积分8000。
当前累计积分：8000。
检测到宿主首次击杀人类，触发‘心理调节’提示：掠夺者为废土恶势力，累计残害贫民窟居民37人，宿主行为属于正当防卫。”
系统的提示音像一盆冷水，让黎糖糖稍微清醒。
她看着地上刀疤强手里的能量枪，想起白天被押着挖晶核的张婆婆，想起那些被掠夺者害死的居民——他们本就活在地狱里，这些掠夺者却是把人往更深地狱推的恶鬼。
“我没错。”
黎糖糖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指尖的颤抖渐渐停止。
末世不相信软弱，要活下去，要找墨沉，就必须有手染鲜血的勇气。
她用冰系异能凝结出冰块，覆盖在尸体上——低温能延缓腐烂，也能销毁毒针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离开罐头厂，朝着贫民窟的方向走去。
黎糖糖回到贫民窟时，天快亮了。
红雾渐渐淡了些，东方泛起一抹惨淡的鱼肚白。
她走到自己的棚屋前，小心翼翼地挖出门口的小麦苗——经过灵泉泉水滋养，幼苗已长到半尺高，绿油油的叶片上还带着露珠，是这片废土上最鲜活的生机。
她捧着小麦苗，走到张婆婆的棚屋前。
门板紧闭，里面传来张婆婆轻微的鼾声——老人大概是累了，睡得很沉。
黎糖糖没有敲门，只是把小麦苗放在门口的石台上，又从空间里拿出两个黑面馒头（用灵泉泉水蒸过，更松软），压在小麦苗旁边。
她还想留张字条，却找不到纸笔，只能在心里默念：张婆婆，小麦能种，馒头是干净的，血狼帮不会再来了，您好好活下去。
做完这一切，她最后看了一眼张婆婆的棚屋，又看了一眼自己住了三天的破棚——这里是她末世的，有恐惧，有危险，却也有张婆婆的半块馒头、一碗干净水，是废土世界里难得的温情。
“再见了，贫民窟。”
她轻声说，转身朝着北边的方向走去。
没有回头，也不能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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