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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妮不依不饶地撒着泼。
“山妮，又是田小子来了吧？黑子，你哥们儿找你！”
一个略年长的女声传来，屋里冒冒失失地跑出来一个还算白净的小子，下面也撑着帐篷。
“你别走！
站住！”
黑子和刚子猛地跑出老远，远远滴把清脆的喊声撇在身后。
“听不见哩！”
刚子大笑着迈开步子，拽着黑子奔跑在初春清晨青绿葱葱的田梗上，直奔郁郁葱葱的山间而去。
刚子和黑子在一片芦苇间隔开一段小溪搬来石头木板和塑料布子蓄了个颇具规模的小水塘，水塘里的水刚能没过两人的胸，不时会有上游而下的小鱼和蝌蚪在水塘里快活的游一阵后继续顺流而下，到了秋天可以在这里抓到蛤蟆，抓到家里让嫂子娘就着土豆和宽粉美滋滋地炖上一锅，比年鸡还有滋味。
刚子和黑子格外稀罕这个小水塘，两人十分默契地不向人提起，静静的水塘不时会迎来两个喧闹的小伙伴，活泼地搅动山间万年不变的空灵与宁静。
刚子看黑子走得匆忙忘记带吃的，他抓起一个包子，没管荤素就递给了黑子。
“还知道孝敬你爹呢。”
黑子调笑着接过包子咬了一口“还是个肉的，够意思。”
刚子看黑子吃着个肉的，连忙把剩下的两个包子掰开，包子馅白绿白绿的，看得刚子一阵暗亏。
刚子不爱吃白菜馅，但他看着黑子吃得开心的样子也没好意思往回要。
“拿，给俺一半素的，俺最近便秘呢，吃了顺顺肠胃。”
黑子把吃剩一小半的包子递给刚子，顺手拿了刚子掰开的半个白菜馅的。
“这白菜吧，他有营养，对，有营养，啊，还有就是就是——你不能说它不好吃，只能说它不受吃。”
黑子学大人模样一边拿着派头一边吃着包子，眉头皱得都快拧在一起了。
“得了吧，俺俩把剩包子一人一半分了，留着素的中午就烤鸟蛋吃吧。”
刚子把剩包子掰了一半给黑子。
“老子护犊子哩。”
刚子得意地大笑，黑子接过剩包子猛地塞进刚子嘴里，顺手把刚子手里那点剩包子抢了过来。
“儿子打老子哩……”
刚子不甘心吃亏，丢下一句话后飞地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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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刚子和黑子打闹半日都累了，两人光着脚坐在水塘边，小小的赤脚不住地在水里搅动，青葱的大山静静的，小小的两人也是静静的，水塘里的水叫刚子搅得闹闹的，蜻蜓点在水面上，哗啦啦地扇着翅膀飞走了。
“黑子，俺最近烦哩。”
刚子的神情静静地有点失落，眉宇间隐隐有了成人般的愁思。
“咋了？”
黑子的脚不划了，他静静地坐着，双臂撑着塘边的石头。
“不知道，就是心烦哩。”
刚子委屈地低着头，小小的脑袋想不通复杂的问题。
“拥护啥心烦那？”
黑子歪过头静静地听着。
“拥护你姐哩。”
刚子想起山妮鼓鼓的奶子，脸上红红的。
“俺姐就那样，也不知道咋就惹她了。”
黑子的脚又开始欢快地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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