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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坐。”
崔然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对面的空椅。
这是间顶级套房，会客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能看到无锡影视城的一角，但此刻满屋的烟味和凝重的气氛，让精致的装潢都失了几分顏色。
林允儿小心翼翼地坐下，裙摆被压出整齐的褶皱。
她能感觉到张开宙和郭虎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了一圈，带著点审视的意味，她手指在膝盖上掐出了浅浅的红痕。
“允儿，我是听你的歌长大的，算起来你还是我的少年时期偶像呢！”
崔然说出这话，张开宙和郭虎两人猛地抬头，一脸憎逼，一副你小子再说什么玩意。
林允儿脸色直接僵硬起来，看著对面这个坐著和她站著一样高的大男人，
“怎、怎么了？”
崔然被他们看得有点不自在，挠了挠脸皮，一本正经地解释，“我95年的啊，你们这是什么眼神？第一次听少女时代的歌时，我才上初二，有什么不对吗？”
林允儿张了张嘴，半天挤出一句乾巴巴的话：“那、那真是很荣幸。”
心里却像被重锤砸了一下一一她出道时才十六岁，按这算法，崔然上初二时，她也才刚成年没多久，怎么现在听著，自己像个已经唱了半辈子歌的中年大妈？
这种感觉顶的她眼前都有点发黑。
“我说这话，意思是，我是一个公正无私，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不会因为人的任何身份，而徇私！”
崔然表情瞬间变得义正言辞。
张开宙和郭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原来在这等著呢”
的瞭然，憋笑得肩膀直颤。
林允儿內心直翻白眼合著绕了这么大一圈，又是认偶像又是讲年龄，到头来还是为了强调“不徇私”
？
她深吸一口气，看著崔然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突然觉得这男人有点-幼稚得好笑。
“知道的！
我不该临时变卦，打乱剧组的拍摄计划，辜负了您的信任———“”
“不止这些。”
崔然打断她，身体微微前倾，“你该知道，这部剧的拍摄周期卡得有多紧。
你走的这三天，整个剧组的进度都得为你让步。
导演团队要改分镜，其他演员的档期要重排。
你觉得，这些损失，能用一句『对不起”
弥补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带著重量，砸得林允儿头越来越低，
旁边的张开宙狠狠吸了口烟，菸灰掉在裤子上都没察觉，郭虎则翻了翻手里的剧本，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烟雾繚绕的声音。
林允儿咬了咬下唇，忽然站起身，对著三人深深鞠了一躬：“我愿意承担所有损失！
片酬可以降，后续的宣传我隨叫隨到，只求您別换掉我———”
她声音里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硬咽，褪去了平日里的星光，倒像个怕被惩罚的孩子。
崔然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抬手示意她坐下：“行了这次就原谅你了，坐吧。
说说接下来的拍摄计划怎么补“
旁边的张开宙和郭虎对视一眼，嘴角带笑。
这臭小子，训人都训得这么拐弯抹角，真是服了。
林允儿刚走出房间，脸上那副温顺乖巧的表情瞬间垮掉，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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