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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他其实知道。
文熙愿意相信她正直、一心专研的师兄，但没办法不用恶意揣测。
“文小熙，这题用等压方程就可以了。”
宁清婉在桌子下悄悄玩文熙的手，看她解题。
文熙显然有些心不在焉，她搁下笔，想抽出自己的手未果，心虚地看着实验室门口，道：“别闹了。”
宁清婉凑过去，被小朋友躲开。
“到底谁在闹？”
文熙以为宁清婉要吻她，虽然以前在无人的实验室也偷偷接过吻，但是此刻草木皆兵，文熙觉得四处都是眼睛。
“不要亲。
你离远一点。”
宁清婉眼眸深邃，声音依旧温柔：“为什么？”
“会有人来。”
“没有人来。”
“灯，开着。”
“我去关。”
文熙不说话了，固执地将手抽出来，宁清婉也没动，两人就这样静静对视，以文熙落败移开眼睛收尾。
她们都还年轻，看万家灯火时会憧憬其中一盏；她们都太年轻，灯火太沉，太沉……
末了，宁清婉卸了力，松了手。
“文小熙，别怕了。”
我松了，别怕了。
两人至此装作回到朋友的距离。
宁清婉走后，文熙依旧疯疯癫癫和朋友玩笑，在刘博士的实验室熬成名义上的师妹实际上的师姐。
只是大三下学期挂了一门开卷科目，无缘保研。
除此之外，亲近如严真，也再找不到半分漏洞。
那年盛夏，路灯清冷依然，飞蛾拥护荧火，文熙站在灯下，轻阖的眼看见睫毛上恍惚的彩虹。
“姐，我挂科了。”
夜深人静，谁站在光里泣不成声。
狂风骤起，树影悲鸣，淹没了人声。
雁城雁字取得不好，秋声太浓，多是离愁。
列车到站，文熙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接回灌灌。
宁城骄阳似火，热得原本就颓丧的灌灌更虚弱了。
文熙按何蒲给的地址打车，她又回到了宁城，好像一切都没变，去逛了一圈，她还是那个热闹跳脱的人，秉持初心快乐地生活，那些偶尔被人提起的流言蜚语里的一句句“恶心”
和理解，那些牵过的手和拥抱过的人仿佛只是一场清晨醒来就忘记的梦，哪怕努力回想，也记不起细枝末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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