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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主任在主楼大厅静候了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他反复翻阅手中那份沉重的文件夹。
内页是文博院连夜出具的初步鉴定报告——墨料成分分析、纸张纤维检测、笔法谱系比对，乃至碳十西测年的初步数据，每一页皆钤着鲜红印章，签署着专家姓名，沉甸甸如压心巨石。
最令他心神难安的，是报告末页那几行结论：
初步鉴定结论：
1.墨料成分为传统松烟墨，其炼制工艺与唐代晚期制墨技法高度吻合，杂质含量低于现代工业制墨标准0.3%；
2.纸张纤维检测显示为青檀皮原料，制浆工艺接近宋代宣纸古法，但纤维老化模拟测算显示，其自然老化程度相当于距今300±50年的存世古籍，远超现代纸张极限；
3.笔法比对显示，该作品兼具唐代狂草雄浑气象与宋代行草灵动韵致，37%的转折笔法为现存碑帖所未见，自成体系；
4.综合研判：作品创作年代存疑，不排除为超高水准仿古之作，其仿制精度己超越现存己知摹本。
建议启动第二期深度鉴定，并与近年考古发现交叉印证。
“存疑”
。
“超越”
。
这两组词如芒刺深扎。
他忆起昨日许朝夕那平静得近乎诡异的眼眸，忆起她说“千真万确”
时斩钉截铁的语气，忆起楚老在电话中颤抖的声音：“那字里有剑气！
真正的古战场剑气！
老赵，这姑娘的来历，你必须彻查！”
来历？
一个在贫民窟长大、高中辍学的二十岁少女。
能写出令文博院专家组都难以定性的字迹？
赵主任揉按太阳穴，头痛欲裂。
此时，脚步声自楼梯传来。
他抬头，见王导匆匆而下，面色不佳。
“赵主任，劳您久候。”
王导挤出笑容，“鉴定结果……己出？”
赵主任未答，只将文件夹递过。
王导接过快速翻阅，面色渐白。
“这……这是何意？”
他抬头，声线微颤，“存疑？超越？赵主任，此报告若流传出去，节目……”
“报告不会外泄。”
赵主任打断，神情肃然，“此乃内部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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