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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气味裹着陈旧的铜锈味钻进鼻腔。
苏晚指尖抚过青铜镜边缘的饕餮纹，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蔓延至后脊，带着一种穿越千年的沉郁。
这面铜镜比她手掌略大，边缘雕刻的饕餮兽首獠牙毕露。
岁月侵蚀让纹路变得圆润，唯有眼眶处的凹陷仍透着几分狰狞。
老法医陈敬山将特制的高倍放大镜递过来。
镜片反射的白光，恰好穿透镜背内侧的污垢。
那层被忽略了无数次的细小花纹，在强光聚焦下，终于显露出蛛网状的模糊轮廓。
“不是普通的装饰纹。”
陈敬山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他戴着无菌手套的手捏着细头镊子，小心翼翼地剔除镜缝里凝固的黑色残留物。
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亡灵。
“你看这线条走势，起笔藏锋，收笔带钩。”
他顿了顿，眼神凝重，“像某种古代的符咒，又有点类似……先秦时期的巫蛊图腾。”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几乎是下意识地接过话头：“类似姐姐笔记本里画的符号。”
她的指尖己经开始微微发颤，迅速从随身背包里翻出那本卷边的复印本。
这是她从姐姐苏晴失踪后的公寓里找到的调查笔记复印件，原件己被警方列为证物封存。
她将其中一页摊在检验台的防滑垫上。
笔记本上用朱砂勾勒的符号，与镜背秘纹重叠的瞬间，两者边缘的锯齿状纹路严丝合缝。
连最细微的转折弧度都分毫不差，仿佛本就是用同一模板拓印而成。
这面青铜镜，是她在姐姐卧室衣柜的暗格中发现的。
当时暗格被一块松动的木板遮挡，里面除了铜镜，只有一个绣着曼陀罗花纹的锦囊。
锦囊里装着三枚锈蚀的古钱币。
自出现起，这面镜子就疑点重重。
镜面始终蒙着一层洗不掉的青灰色薄雾，无论用酒精、清洁剂甚至超声波清洗，都无法照出清晰人影。
反倒在光线明暗交替时，会隐约浮现出扭曲的黑影。
那些影子时而蜷缩如婴儿，时而舒展如鬼魅，如同被困在镜中的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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