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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怎么接的这么快？”
盛知松笑着打趣他，“特意在等我吗？”
“……”
于听眠把下巴埋进毯子里，不承认，却也难得没否认。
没有回应，盛知松也不恼，听到对面传来的歌声，他问：“在看晚会吗？”
于听眠“嗯”
了一声，“你也在看吗？”
“没有，刚跟我爸下棋，输太多不想下了，就溜出来给你打电话。”
“……”
于听眠装作没听见最后一句，“你在外面，冷不冷啊？”
“不冷，屋里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
他原地踱步，恨不能知道于听眠一天的行程，凡事都想问：“吃饭了吗？”
于听眠乖乖回答：“吃了，我自己煮的饺子，刚吃完楼上奶奶就给我送了一碗她自己做的年夜饭，最后我吃了两顿晚饭，好撑。”
语气轻软，像是在撒娇。
盛知松听着心里软了一片，他放轻语气，柔声道：“现在还撑吗？在沙发上靠一会儿试试？”
“现在不了，早就消化掉了。”
盛知松就又笑：“哦？这是怪我电话打来的太晚了？”
真好奇他的脑回路是什么样的，竟然能联想到这个角度。
于听眠感觉到热意上涌，不知道是气恼他无中生有还是戳中心事，好在隔着电话，盛知松看不见他微微发红的脸颊。
他想要告诫，可对着他语气怎么也强硬不起来，“你不要总是这么说……”
自己听着都毫无威慑力。
盛知松知道他害羞，没把人逗的太过，扯开话题，主动跟他讲自己今天都干了什么。
聊着聊着听见许简书在屋里喊他，他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五十九了。
于听眠静静听着他说，仿佛自己也身临其境，和他一起度过了充实且愉快的一天，他分神出来细细看着时间，想要在零点那一瞬和他说新年快乐。
巧了，盛知松也是同样的想法。
于是在距离零点还有十秒钟的时候，两个人都默契的不再开口。
怪他们不在一起，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听不见对方急促而轰鸣的心跳。
直到所有烟花同一时间升空，绽放，直到世界开始欢呼，沸腾，他们在喧嚣声中同时开了口，声线重合。
“新年快乐。”
“于听眠，”
盛知松柔声说：“以后都要快乐。”
他如此郑重的叫自己的名字，于听眠彻底放弃抵抗，任由脸上的温度攀升，他说：“你也是。”
挂掉电话之后，于听眠上了床，开始酝酿睡意。
自从妈妈去世之后，他的睡眠状态一直很差，在宿舍的时候空间小，还有沈络，他半夜惊醒的次数不算多。
但每次过年回到这里，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总是在梦见妈妈半夜跑出家门后惊醒，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但是今天是在这里过的最充实的一个年，也许今晚可以睡个好觉呢。
再一次睁眼，他知道又失败了。
凌晨两点左右，他打开手机，看见盛知松十二点多发的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他顺手回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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