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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想着，落在白纸上的笔触，凌乱起来。
他不想她离开。
何韵芷听到刘铭说的话后，点了点头。
她转身去拿颜料，颜料在画室角落的置物架上。
倾斜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向架上各种颜色的铝质软管，反射着耀眼的银白光。
空气中，还弥漫着丙烯独特的油脂味，像是被暴晒的坚果。
看了一圈，何韵芷抬起头，看到玻璃窗外的人，她的话堵在喉头，“你要”
窗外的人，是李嵊山。
他也看见她，顿了半秒后，他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淡淡地对身旁人说了句话。
李嵊山怎么会在这？
何韵芷想不通。
刘铭喊何韵芷好几遍都没等到回应，他放下手中的调色板，走了过来。
看到窗外的人，刘铭也明显一惊。
这时，何韵芷已经回神，她看刘铭在身旁，“你要什么颜色呀？”
她语气平静。
“湖蓝。”
刘铭垂头，说道。
选好颜色后，何韵芷走到刘铭身旁去帮他打下手。
整个过程，她心不在焉，听到门外越来越清晰的声音，在给刘铭递颜料的时候，她拿错了颜色。
何韵芷皱眉，道：“抱歉，这只拿错了。”
“没事。”
刘铭笑着对她说，忽地，刘铭靠近她，指尖轻轻地落在她右脸颊，指腹柔柔地摩挲着，替她拭去脸上不小心沾染的颜料。
他看着门外面无表情的李嵊山，轻轻凑近何韵芷耳畔，紧张地颤音，道：“脏了，我给你擦掉。”
何韵芷瞬间往后退好几步，咬着下唇瓣。
她不解地看刘铭，从心底感到不舒服。
他怎么做出这样的事情？
但看到刘铭涨红脸，心虚地看她，眼神时不时地往后看，她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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