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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道，“秦锐，带人清剿。”
“是。”
秦锐应声，带着人朝着山头冲了上去。
凌霜带着女兵队，在后面打扫战场，收拢伤兵，把尸体抬下来，妥善安置。
她走到一个牺牲的士兵身边，蹲下身，轻轻合上他的眼睛，把他的兵器放在他身边，动作轻柔，眼神里带着一丝悲戚。
秦锐清剿完残余的叛军，回来汇报：“将军，叛军全歼，黑石谷拿下了。”
沈辞点头，目光扫过战场。
地上全是尸体和血，混着雨水，汇成一条条红色的溪流，顺着山谷往下淌。
将士们累得瘫坐在地上，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喝水，有的在哭，哭着牺牲的兄弟。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破军枪插在地上，梅形红缨穗在风里晃了晃，沾着血和泥，依旧鲜艳。
顾惊寒看着她的侧脸，雨丝打湿了她的发梢，贴在脸颊上，显得格外柔弱，可她站在那里，却像一座山，稳得让人心安。
他心里的那份欣赏，渐渐变成了别的东西，可他没说，只是安静地陪着她站着。
苏婉和谢景珩带着医帐的人过来，给伤兵们处理伤口，把重伤的抬回营寨。
谢景珩走到沈辞身边，看了看她的左肩：“将军，旧伤又疼了？我给你上点药。”
沈辞摇头：“不用，不碍事。”
“昭昭，听话。”
苏婉走过来，拉着她的胳膊，“谢先生的药管用，上了就不疼了。”
沈辞没再拒绝，任由谢景珩给她上药。
药敷在伤口上，凉丝丝的，疼意缓解了不少。
“多谢。”
沈辞道。
“应该的。”
谢景珩笑了笑，收拾好药箱，又去给别的伤兵处理伤口。
林向晚带着后勤队，送来了干粮和热水，给将士们分发。
“将军，弟兄们都饿坏了，快吃点东西吧。”
沈辞接过一个干粮，咬了一口，干硬的干粮在嘴里难以下咽，她却没在意，只是望着远处的山，眼神深邃。
黑石谷的雨，还没停。
她不知道，京城的江思玄，能不能顺利解决粮草的问题。
她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仗要打，还有多少人要牺牲。
她只知道，她手里的破军枪，不能倒。
梅形红缨穗在风里轻轻晃着，雨丝落在上面，滚成小小的水珠，滴在泥里，没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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