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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惊寒眼疾手快，长枪猛地掷出去，直接穿透了那士兵的胸膛，自己却因为重心不稳，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顾惊寒！”
沈辞心里一紧，立刻勒住马缰，翻身跳下马，一枪挑飞围上去的两个蛮族士兵，蹲下身扶住他，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慌，“你怎么样？腿是不是又伤了？”
顾惊寒咬着牙，想撑着站起来，却疼得眼前发黑，只能抓住她的胳膊，急声喊：“我没事！
你别管我！
谷口还没封死，谢景珩那边人少，你快去！
别让蛮族先锋跑了！”
“闭嘴。”
沈辞皱着眉，把他扶到旁边的石头后面靠好，反手把自己的护心镜解下来，塞到他怀里，“在这里待着，不许乱动。
我去封谷口，很快回来。”
她说完，不等顾惊寒反驳，已经握紧破军枪，转身再次冲进了厮杀里。
顾惊寒靠在石头上，看着她冲杀的背影，看着她明明自己也浑身是伤，却依旧像一杆枪，死死钉在战场最前面，心里又疼又敬。
他守了五年南疆，见过无数悍勇的将军，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沈辞这样，能让他心甘情愿地把后背交出去，能让他连生死都置之度外，只想护着她周全。
厮杀从深夜一直打到天蒙蒙亮。
当最后一个蛮族士兵被砍倒在地，黑风口的山谷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风吹过燃烧粮草堆的噼啪声。
蛮族三千先锋，尽数被歼，粮草烧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个人跑出去。
沈辞拄着破军枪，站在满地的尸体中间，浑身是血，眼前一阵阵发黑，撑着枪才没倒下去。
她赢了，这一仗，他们赌赢了。
“将军！”
秦锐扶着凌霜走了过来，两人都浑身是伤，凌霜的脸白得像纸，却依旧站得笔直，“我们……我们完成任务了，粮草烧了，蛮贼全灭了。”
沈辞点了点头。
就在队伍收拾妥当，准备往回走的时候，远处的山道上，忽然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两个斥候疯了似的冲过来，滚落下马，声音带着绝望：“将军！
急报！
蛮族五万主力，离黑风口只有十里地了！
前哨骑兵，半个时辰就能到！”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瞬间都变了。
他们刚打完一场硬仗，所有人都筋疲力尽，个个带伤，弹药几乎耗尽，现在蛮族主力就在十里之外，别说回黑石隘，就连能不能撑过半个时辰，都是未知数。
秦锐瞬间握紧了刀，哪怕站都快站不稳了，依旧挡在沈辞面前：“将军！
你们带着顾殿下和伤兵先走！
我带弟兄们断后！
就算是死，也绝不让蛮贼往前一步！”
“我也留下！”
凌霜立刻站出来，短刀一横，“我和秦锐一起断后！
将军快走！”
她抬头看向远处扬起的烟尘，蛮族的先头部队已经快到了，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只有破釜沉舟的坚定。
她刚要下令列阵，就看见黑石隘的方向，传来了震天的号角声，还有密集的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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