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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不停地流，混合着冷汗和疼痛带来的生理性泪水。
她在颤抖，全身都在颤抖，无法控制。
寒冷的夜风从通道吹过，但她的身体在发热，是疼痛和肾上腺素带来的高温。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十几分钟，她终于能稍微移动。
手颤抖着伸进包里，摸到手机。
屏幕碎了——不知道是刚才摔倒时碎的，还是被打时碎的。
但还能用。
她解锁，手指颤抖得几乎按不准图标。
第一个想到的是苏婉。
但手指在苏婉的名字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了。
她不想让苏婉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不想让她担心，不想让她因为自己再次卷入危险。
第二个想到的是周婷。
但周婷现在应该和小雨在一起，她也不想打扰。
最终，她拨通了保安室的电话。
铃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响了五声，才被接起。
“喂？”
保安的声音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
“艺术楼后门，”
林浅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我……我被袭击了。
需要帮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保安的声音变得紧张：“什么？你等等，我马上来！”
林浅挂断电话，手机从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带来肋骨尖锐的疼痛。
她在心里数数，一，二，三……用这种方式分散对疼痛的注意，保持清醒。
脚步声从楼内传来，快速，沉重。
保安拿着手电筒跑过来，光线刺眼。
“林小姐？你怎么样？天啊！”
手电筒的光照在她身上，林浅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
保安蹲下，看到她苍白的脸，凌乱的衣服，身上明显的污迹和正在形成的淤青。
“谁干的？你看到是谁了吗？”
保安的声音在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
林浅摇头，但动作带来一阵眩晕。
“没……没看清。
四个人，戴帽子和口罩。”
“我打120，还有报警。”
保安拿出对讲机，开始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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