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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夜，桂香裹着雨丝钻进窗缝。
周婷坐在书房的落地灯下，面前摊着一本空白的婚书，钢笔尖悬在纸面上，迟迟没有落下。
小雨端着热牛奶推门进来时，看见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戒圈内侧刻着“T&X永远”
，是她用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买的，戴上的那天，小雨抱着她的手说“这样你就跑不掉了”
。
“周婷？”
小雨把牛奶放在书桌上，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怎么还不睡？”
周婷抬头，眼睛里带着点疲惫的迷茫：“在想我们的婚书。”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就会得到爱的失真。
而实行真正的爱，就会给别人夺走你的机会——我该怎么办？”
小雨愣了愣，随即笑了。
她拉过椅子坐在周婷身边，指尖勾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世界上没有真正的爱，那只是所有人公认的健康的爱。
而我们，只要双方愿意，怎样的爱都是我们之间真正的爱。”
周婷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想起昨天在巷口，小雨被阿婆调侃时红着脸喊“主人”
，想起小雨说“我以后只喊你一个人主人”
时的认真，想起小雨项圈上的铃铛，像颗小小的心脏，在她指尖跳动。
她问：“可是……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更喜欢的人呢？”
小雨摇头，伸手抱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怀里：“不会的。
我的心很小，只能装下一个人——就是你。”
她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子，“周婷，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吗？真正的爱不是占有，不是束缚，是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对方，包括脆弱，包括恐惧，包括那些说不出口的秘密。”
周婷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上周小雨发烧时，她整夜没睡，用冰毛巾给小雨敷额头，小雨迷迷糊糊抓住她的手说“主人，我好爱你”
；想起小雨帮她整理画稿时，不小心把咖啡洒在她的素描本上，她生气地瞪小雨，小雨却笑着说“没关系，我再给你画一本”
；想起小雨在超市被陈默搭讪时，她冲过去抱住小雨，说“离她远点”
，小雨却反过来安慰她“我没有事，你别生气”
。
“可是我怕。”
周婷的声音里带着点委屈，“我怕你会离开我，怕你会被别人抢走，怕你会觉得我太霸道。”
小雨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指尖碰到她眼角的细纹：“周婷，你忘了吗？我是你的小狗，小狗是不会离开主人的。
就算你有时候凶我，就算你用项圈锁住我，我还是会跟着你，因为你是我的主人，是我唯一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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